“你……”第二天晚上,他们结束得比较早。
吃完饭、洗完澡,换上家居服,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安德烈昨晚说看,今晚就看。
他翻了几页,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反复倒腾几遍,做足了心理建设,方才开口:“冒昧问一句,你写的是哪国的文字?”
据不完全统计,A掌握的语言数量,至少比他多一门。
除了母语、英语和中文,安德烈不确定他是否还会其他语言。
“不至于吧?”A听不出哪里冒昧了,只觉得不可思议,安德烈居然看不懂自己国家的文字。
他凑过去,探个脑袋,仔细一瞧,发现还是至于的。
“唔……”他一边沉吟,一边慢慢坐回去,脑海开始回想白天的细节,试图狡辩,“今天演讲的人,语速好像有点快。”
说完,他重重一点头,先哄自己相信。
“是么。”安德烈不想浪费时间和他争论,对着通篇的鬼画符,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至少今晚没有涂鸦了。
“昨晚我忘了说,这会儿我补一句,以后记笔记,记得挑重点记,尽量写关键字。一字不落的,那是笔录,犯人进警局,才有的待遇,记住了吗?”
A双腿交叉坐着,手搭在大腿内侧,虚心请教:“可我不知道哪些是重点,哪些又算关键字。”
“那需要不断地练习,不是一上来就会的。”安德烈不甚自然地扭动了下髋关节,动作幅度还不敢太大,不然往前会撞到茶几,往旁边会碰到A。
他坐也坐不自在,腿还没地方放,眼睛里尽是各种扭曲的单词。
耐心告罄,不由带着几分不悦道:“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坐,你为什么偏偏选地上?”
沙发、岛台旁边的椅子,甚至是床,哪儿不比这巴掌大的地方舒服。
“坐地上舒服呀。”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A先后换了几个姿势,“你看,腿可以这么放,还可以这么放。要是累了,你还可以躺下、趴下,这还不舒服么。”
安德烈被他撞得没脾气了。
说来也怪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A先他一步,坐到地上,他当时没有提出异议,事后再来算账,就少了一些底气。
“好了。”安德烈按住A的膝盖,本意是不让他乱动,可是手一放上去,却微微一怔,第一反应是好瘦,骨头硌得他莫名有些难受。
“你上课也这么动来动去?”安德烈难受得心烦,嗓音不自觉低沉了几分,隐隐夹杂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