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丢下这么一句话,自觉在安德烈这里刷足了存在感,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说的,借口要去睡美容觉,就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嘀的一声,提醒安德烈通话结束,但他久久不语,举着手机,坐在办公椅上,化身石雕。
诺拉这通电话,许多话看似无心,实则误打误撞,撞出了一些真相。
安德烈和A关系好是假,但过去,他确实因为一些事情,疏远过A。
“所以我才会说他是个可怜的好孩子,知恩图报,不然前几年你公司出事,他为什么拿钱出来,还没想过要你还。”
诺拉提起的这件事,是元界遭遇危机,其他人不是幸灾乐祸,冷眼旁观,就是伺机而动,准备趁火打劫。
而A属于第三种。
没有幸灾乐祸,也不打算趁火打劫,只是趴在房门上,偷听到安德烈回来的动静,就跑出来,小心翼翼地敲响他的房间。
进来后,他开门见山,直接问安德烈还差多少,然后递过来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他多年积攒下来的股息分红、零花钱,以及房产抵押。
印象里,那还是A第一次踏足他在公馆的房间,但却是为了利益往来。
至少在安德烈看来,他将其定义为“借钱”,再功利一点,可以叫作“投资”。
可是A想没想过要他还,安德烈不知道,因为A没有提过,甚至没有要求打欠条。
不过连诺拉都看出来没有,安德烈也难以自欺欺人。
A就是单纯地想帮他和元界度过难关。
尽管他一直希望他们是利益往来。
欠债还钱,两不相欠。
安德烈盯着息屏许久的电脑。
黑色屏幕里,他的轮廓边缘模糊不清,一如他此刻的思绪。
金钱债易还,人情债不易。
或许,他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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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不知命运走向的A,在新的一周开始时,喜提第一次迟到。
部门主管收到消息,反复思量,决定上报。
聆听秘书工作汇报期间,听到了一个实习生的迟到,安德烈神色一滞,淡淡表示:“知道了。”
周末他没有回公馆,司机也忘了安排给A,以A的性格,估计是匆匆忙忙起床,打车赶过来,无暇顾及早餐。
“等等。”安德烈叫住意欲离开的秘书,“以后这种小事儿不用向我汇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秘书点头应下,安德烈又说:“你叫他来我办公室一趟,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