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逢舟站在那, 没有再向前逼近一步。
她很清楚。
现在的云溪,连靠近这两字本身, 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思及此处,她收回视线, 侧眸看向身旁之人。
陆归崖此刻正将受伤的手背在身后,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那一下落在他身上,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
这点伤对于陆归崖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一个常年困在后宅的小丫鬟,力道能有多重。
不过是被划了一下,又何须惹人忧心。
陆归崖眉眼轻弯,目光落在她那张明显带着担忧的小脸上时,唇角不自觉地翘起,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无妨,夫人莫要担心。”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似是在哄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娘。
苏逢舟神色未动,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她抿着唇,什么也没说,只是瘪着小脸脸,将手心摊开,递到两人之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归崖见她这副模样,唇边笑意更深,没有拒绝,只是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托住她的掌心。
低头,在掌心落于一吻,那动作极轻,带着点说不清的缱绻。
他怎会不知她的用意,只是此刻不是可以示弱博关心的时候。
云溪那小丫鬟的状态已然在崩溃边缘,身为苏府众人的主心骨,苏逢舟不能乱,陆归崖也不能让她因自己分心。
也不会。
于他而言,只要知晓她无事,这便够了。
苏逢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那点情绪一下子被顶了上来,脸上的温软一点点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喙的冷意。
再度开口间,言语间没有一丝可以回旋的余地。
“伸手。”
陆归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指尖微蜷,掌心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血顺着掌纹慢慢晕开。
他看了她一眼,见拗不过,缓缓将手伸了出来,摊开间,苏逢舟面色一怔,眉眼骤冷。
原本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伤得不重,不过是划破皮肉的小伤。
可垂眸看去时,却见掌心皮肉绽开,血流不止,虽未伤及筋骨,绝非他口中那句轻描淡写的无妨能抵过的。
苏逢舟心里那点压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几乎就要溢出来。
她本想开口斥他,可那话几经辗转都已到了嘴边,但当抬眸,撞进那双眼眸时,却未见半分逞强与倔强。
有的只是满满的,几乎不加掩饰的在意与温柔。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