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津将那朵皱巴巴百合从他手里摘下来,问道:“在说什么?”
章柳新说:“在说莫姨的丈夫。”
后厨传来香甜的热气,图绘砂起身:“你们看着点菲菲,我去给剩下的果酱装瓶。”
“好。”
夜晚。
章柳新仍在想白天图绘砂说的那些事,有关于达叔的,他记得纪录片里那个有着墨绿色眼睛的男人,但相关信息太少,他不知道后来达叔遇到了空袭,还丧失了走路的能力。
或许是走神得太厉害,一个没注意,他忘记了自己没戴外骨骼,拿沐浴露的时候不小心踩滑了,还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的架子,没有摔得太难看。
那些瓶瓶罐罐倒了一片,发出刺耳的声音,章柳新“嘶”了一声,扶着左腿慢慢蹲下,一个个捡起来。
“叩叩叩!”
“章柳新,”门外传来闻津的声音,一门之隔,声音透过满室的水汽传来,有些模糊,“怎么了?”
章柳新撑着身子站起来:“没事。”
“不说我开门了。”
浴室的门真的发出“咔嗒”一声,章柳新连忙道:“真的没事,差点摔了而已。”
他抓起衣服套上,才发现自己的膝盖被磕到了,变成乌黑的一块,因为皮肤白,这一块淤青就格外明显,还好睡裤是长裤,套上过后就看不出来了。
他边擦头发边推开浴室门,被站在门边的闻津吓了一跳。
“你……”
“摔哪儿了?”
“没有。”
闻津拧着眉拉住他的手:“过来我看。”
他的态度太强势,章柳新下意识挣脱,又拧不过他,左腿又在隐隐作痛,他说:“闻津你松手,很疼。”
闻津松了手,看着他说:“哪里疼?”
从浴室到床边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平常闻津没注意到就算了,现在闻津就站在身边,注视着他,这样的视线还很有存在感,令章柳新这几步路走得十分煎熬。
他已经竭力用自己以为的最正常的姿势走路了,但左腿旧伤叠新伤,每一步路疼痛都会被无限放大,章柳新一直低着头,但无法自欺欺人,他能感受到闻津的视线仍然停留在自己身上。
就这样,当他终于坐上了床,额头都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来。
“你去洗澡吧。”他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看了起来。
“章柳新,”闻津的声音却越来越近,最后书上笼下阴影,余光里只瞥见深色的衣角,“是不是在这待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