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挑眉,心像是又被抓了一下。
良久,他才开口,嗓音温淡:“喜欢陆二?”
司梵:“……?”
被一个陌生人问这种私密问题,挺冒犯的。
别管长得多好看。
男人看上去挺年轻,但那股沉稳劲儿,少说二十七八了。
换作以前,她能让对方滚。
但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还多打量了他几眼。
可能是因为他实在面生,气质不一般,又敢直呼“陆二”。
让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到嘴的“关你屁事”压了下去。
但也没饶过他。
“我喜欢谁,跟先生有关系?”她勾了勾唇,语气惋惜,“看来是我被这张脸骗了。先生看着年轻,没想到连我们年轻人注重隐私都不懂。想来是年龄大了,思想跟不上,也正常。”
陆晏时哑然失笑。
男人四十一枝花,到他这就老了?
他才二十八。
她的裙摆擦过他裤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纠缠间带起极淡的茉莉香。直到纤细的背影快拐过走廊拐角,他才松了松领口,眼底浮上几分笑意。
-
被这两个插曲一搅和,她回到台上时已经快八点了。
今天有点浮躁。
不知是因为陈辉,还是走廊里那个男人。
她甩了甩手,在琴键上摸了一会儿。
象牙琴键触手温凉清润,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桂花树下。
阿婆就站在她身后,她一回头就能看见。
心慢慢静了下来。
她抬起手腕,手指落下,流畅的音符从指尖淌出,人也沉进了久远的回忆里。
苏城司家老宅,院子里有棵桂花树。
每到傍晚,阿婆就坐在树下听她弹琴,笑眯眯地看着她。阿婆是个钢琴老师,教她弹的第一首曲子,是阿婆自己创作的,叫《月光女神》。
阿婆说,这首曲子讲的是很多个活过、爱过、忍过、笑过的普通女人。月光照着她们洗衣、绣花、在弄堂口等孩子放学、半夜起来给丈夫热汤的身影。
她们都没留下名字,但月光记得。
前奏低缓,像夜深了,月亮刚升起来。
旋律一层一层往上,像是那些女人在白日里隐没的身影,到了夜里,终于能透一口气。她们走在月光下,脊背是直的,脚步是轻的,脸上有旁人看不见的光。
高潮那段,她总是弹得格外用力。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