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母表盘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表盘边缘那道划痕,叹了口气,转身把自己扔进了床上。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小满。”
是陈望的声音。她闷在枕头里没动。门又敲了两下,然后被轻轻推开了。
陈望端着一只盘子走进来,盘子里摆着一块小蛋糕,是她最喜欢的开心果树莓口味的,旁边插着一小片薄荷叶。
他把盘子放在她书桌上,然后拉过椅子坐下来。
“老宅吃的不好吧。”他说的不是问句。
小满从枕头上抬起半张脸,侧眼看着他。陈望坐在她书桌前,台灯的光把他的侧脸照亮了一半,他正低头拆蛋糕包装纸上的小签子,动作不紧不慢的。
“尝尝?”他把叉子放在盘子旁边,朝她这边推了推。
小满翻了个身坐起来,抱着膝盖坐在床沿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台灯的光把蛋糕上的奶油照得绒绒的。
她看了那蛋糕几秒,又抬头看他:“你为什么不让我加许溪的微信?”
“你想加?”
“……”小满看着蛋糕,没说话
陈望靠在椅背上,侧头和她对视,答得理所当然:“你不认识她,加了也不知道聊什么,何必呢。”
“你怎么知道我不认识就不能聊?”
“因为你在桌底下踢我膝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小满的脸腾地红了。她想起吃饭到一半的时候,她确实条件反射地碰了一下他的膝盖,想让他别开口替她跟大伯母顶话——就那么一下,他居然都记得。
她别过头去,伸手把蛋糕盘子拖到自己面前,拿叉子戳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树莓的酸和奶油的甜在舌尖化开,她嚼着嚼着,她低头看了看那块蛋糕,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
明明他给她定了蛋糕,明明他特地端上来给她,明明他什么都替她挡了——可她心里就是有股说不清的闷气堵着,像喝了一肚子凉水,上不来也下不去。
第二天早上,小满下楼时陈望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在他对面坐下,林阿姨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她低头用勺子搅着汤,半天没动。
陈望放下手里的手机,看着她。
陈望没有动。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啊。”小满舀了一颗馄饨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你以为我瞎啊?”陈望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