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见过很多,每次溜达在那些弄堂里,都仿佛置身于一种民国时期。
高中的时候听过历史有在讲各种租界和各军阀的住所,历史老师说现在海城仍有很多地方保留着曾经的模样,只不过被人拍走珍藏。
陈家老宅的建筑,令小满站在门口仰头看了好几秒。她从小到大见过的最气派的房子就是陈峰川现在住的那栋别墅。
可跟眼前这座老宅比起来,那栋别墅只能算个小院子。
门廊的柱子是深灰色的石材,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两扇厚重的木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隐隐的人声。
陈望走在她旁边,步子放得很慢,像是特意等她。
“这宅子一般没人住,”他低声说,“逢年过节一大家子才过来吃顿饭,但这两年也没怎么聚过了。”
小满转头看他:“为什么没人来了?”
陈望的脚步顿了一瞬。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门廊上方那盏旧式铜灯上,灯罩里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的。
几秒后他摇摇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没什么。走吧。”
这么多年关于宋清晚的事情陈望已经不想再主动去想了,他总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陈峰川做的还不够。
小满也没再追问。但她隐约觉得,“没什么”三个字背后藏着的,恐怕是什么他不会在她面前提起的东西。
那些跟陈家内斗有关的、跟陈望母亲有关的、跟当年他被送去玉兰镇有关的一切,陈望从不在她面前碰这些话题。
她有时候觉得他把她护得太好了,像把她隔在一层玻璃后面,外面的风雨她都看得见,但就是淋不到。
饭厅在一楼深处,一扇雕花木门推开之后,一个长条形的红木餐桌出现在眼前,上面摆了十几道精致的菜,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陈峰川已经先坐了,坐在主位旁边跟一个中年女人说话——那女人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整个人看起来保养得极好。
“大伯母。”陈望进门先打了个招呼,声音礼貌。
大伯母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站起身迎了两步拉住陈望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他,“长高了,也壮实了,比上次见你的时候精神多了。在明礼毕业了吧?大学怎么样?听说你报了海城大?怎么不去国外呢——”
“大伯母,堂姐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陈望很巧妙的避开了这个话题,他知道陈嫣是大伯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