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家里只有段暄这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礼”。
这么一想剩下的问题就像加减法一样简单,只要段暄等于人情的公式成立,轻轻一抹,帐就平了。
段暄扶着浴室墙面诡异地笑出了声,他气父亲如此放弃他,又气自己竟然理解了父亲的思考方式。
不论如何,要他放弃自由和尊严那是不可能的。段暄已经打定主意要跑路,段总那边的烂摊子就让始作俑者自己收拾去吧。
他裹上浴袍走出浴室,被站在自己床边的越燕岚女士吓了一跳。
想来是还没从昨天晚上的尴尬劲里缓过来,越女士表情有些古怪,捏着手看一眼儿子,又迅速低下了头。
到底是亲妈,段暄不忍心看见她这幅神情,率先温声开口:“妈,怎么起这么早?”
他半点没提自己一夜没睡的事,越燕岚凝视着他疲惫的眉眼,应该看出来了,但也不说,只问:“你想吃什么早餐?妈妈去给你做。”
哦,粉饰太平,段暄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意思。
他妈妈不是强硬的人,按照经验,一晚上已经足以让他爸把越女士说服,让她也同意了这个“送儿子去云总身边”的荒唐计划,所以才有今早她这补偿似的嘘寒问暖。
“我不吃,等下去找庄项明。”段暄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椅背上,自顾自走进衣帽间。
但又怕自己的话太冷硬让妈妈难过,他又探出一个脑袋朝床那边喊:“晚上炖汤吧,这两天情绪波动大,吃点清淡的。”
听起来像是在说他爸快把他气死一样,越燕岚跟到了衣帽间外,眉头紧锁,“你爸他……都是事出有因,妈妈也很抱歉,儿子。”
段暄没应她的道歉,看起来根本没被昨晚的闹剧影响似的,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俯身抱了抱越女士,“我们都冷静一下,我晚上再回来。”
闻言,越女士立即欣喜起来。这样的回答和态度似乎代表着儿子的让步,也许他也已经默许了段总的提议。
越燕岚赶紧拍拍怀中人的背,笑回:“好,好,晚上妈妈亲自给你炖汤。”
段暄抽身离开,他确实应该冷静一段时间。亲爹是头倔驴这件事当儿子的比谁都清楚,段总下定决心的事情谁来都劝不动,留在家里只会让段暄越想越生气,不如出门。
他需要时间来伪装,跑路又不是想跑就能跑。云总下周一才大驾光临来签合同呢,跑得太早容易被他爸抓回来,刚好押到云总床上怎么办?
最好是周日晚上跑,在他爸妈都以为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