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跃把她送回缘园,临走之时,几步路的事,却非要她再走出来送他。
兰香因心里觉得他莫名其妙,却也好脾气地再度站起身,出门送他去了,吟秋要跟上,被屈跃一个阴森森的眼神钉在原地。
兰香因手有些痒,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拍他一下,让他别用这种眼神威胁别人。
到底还是忍住了,转头对吟秋道:“你坐那儿吧,我待会儿就来。”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缘园圆滚滚的拱门那里。
背后的太阳似乎要落山了,光线柔和,也圆滚滚的挂在地平线上。
屈跃站在门口,抱着胸,薄薄的眼皮垂着,居高临下问她:“你今日高兴吗?”
兰香因诚心诚意道:“还不错。”
屈跃弯下腰,看着她,女子的眼睛里映照着落日的光芒,泛出奇异的玫瑰色,如此干净,如此温柔。
一刹那,屈跃也觉得自己被净化了似的。
像泡在热水里,每个毛孔都细细的舒张开,每一条神经都放松的委顿下来。他在北疆的七年,没有一刻是如此平静的。
屈跃的眼神慢慢下移,见到她的颈间有一丝细细的红,这是他留在兰香因身上的痕迹。
他还吃过那里缺失的血液,甘美,芳香,无穷无尽的痴醉。
另一种可耻的感觉,猛烈地兜头袭来。
青年的喉结滚了几滚,别开脸,出口的声音发哑发干:“那今日晚些时候,你还能更高兴一点。”
兰香因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背着手站了会儿,脚有点酸,左右活动活动。
见屈跃仍然望着她,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你现在先走,我就能更高兴一点。”
屈跃:“……”
他不跟兰香因一般见识,拂袖离去,临行前又恢复了那副恶劣的死样子,道:“洗干净脖子,小心着你的小命。”
兰香因心道,知道了,知道了,自己这条命,还没稳当下来呢。
回去之后,兰香因小歇了一会儿,就已经是天黑了。
屈定与屈跃没再出现在兰香因的面前,这让她松了口气。
吟秋在身后小声叫她去吃饭,兰香因很高兴地拢上窗户,坐在椅子上,才拿起筷子,眼神忽然生出了几分迟疑。
她用筷子尖点了点桌上的火腿鲜笋汤,几分不确定:“戴孝的时候,是不是不许吃荤?”
吟秋不在乎这那的,她只看小姐舒心与否,看了眼兰香因指的那道菜,说:“那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