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叫出声,就杀了你。”
兰香因万万没想到夜里还有一劫!
她自己掰着手指都数不清,今夜究竟已经历了多少劫,真是一劫复一劫,一劫未平一劫又起。
兰香因拼命点头,环着她的臂膀却越发狠了的收紧,于是女子点头的幅度不得已的越来越小,有几分呼吸困难。
好冰凉的铠甲,贴在她的后脖颈上,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那歹人搂得死紧,想要将她四肢都夹进胳膊里腿里一般,令她真是一分一毫都动弹不得,宛如一条剖腹挖鳞、赤条条躺在砧板上的鱼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兰香因挣扎累了,小口小口的吸气,整个人都瘫了。
不动弹了。
歹人凑她旁边,几分亲昵,几分甜蜜,用刀尖顶了顶她的脖子,问道:“方才在兄长面前,不是很怕死吗?这会儿又不怕了?”
兰香因不知道他是想让自己怕,还是不想让自己怕。
于是费力地张嘴,在他粗糙的掌心下一开一合,声音细如蚊蚋,叫了一声:“少将军……”
屈跃咧开嘴,不应她的称呼。
而是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阴恻恻地问:“小娘不去老老实实睡觉,反而去叫兄长,所为何事啊?倒让儿子也听听看,是有何衷情要诉?”
不是吧……
兰香因有点困惑,又觉得离谱,就为了这事?
再说,她是叫了屈定,可屈定也没搭理她啊,这也值得问吗?
屈跃半天没听见她回答,口气越发阴森,甜甜蜜蜜地问:“真让我说中了,是有什么前尘往事和前世今生未了?”
他松了松力道,兰香因大口喘了两声,终于能说出话。
出乎他意料的是,兰香因竟有几分高兴道:“既然少将军在这儿,妾也省了去找少将军的功夫。”
屈跃仍挟持着她,肌肉鼓得硬硬的,心下却与之相反,有些受不了。
他再开口,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软了许多:“找我是为何事?”
兰香因道:“我有一名婢女,名唤吟秋。侯爷来之前,她便出去了,少将军可有见到她?”
虽是问句,她却笃定屈跃知道吟秋的下落。
今夜所见种种,便知今日府上出现了一群不属于府兵、只听命于屈定与屈跃的私兵。当然,是不是私兵也不好说,她依稀记得定安侯是以军功封侯,往前推几十年,曾有一支所向披靡的定安军。
吟秋在侯府是生面孔,她只消举起自己这面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