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把这份报告还回去。”查尔斯说。
“还回去是一回事。”福尔摩斯说，“但还回去之前，你需要想一下你手里有没有他以为你已经拿到了的东西。”
“什么意思？”查尔斯又是一阵不妙。
福尔摩斯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那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但封口处的折痕很新。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向查尔斯。
“布莱克先生送来的。”
邮戳来自曼彻斯特。
查尔斯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印着极小的铅字，是一份曼彻斯特地方委员会的会议摘录纪要。
其中一部分被框了出来。
【关于东区公共绿地置换项目，委员会经讨论后决定同意M. Thorne & Co. 提交的补偿方案。】
【该方案包括在置换地块以被三英里处建设一处面积略小的新公共绿地，并支付差额补偿金至市政公共基金。】
这段旁边，有人写了一行小字。
【改差额补偿金并未进入任何公开账目，三年内累计金额为四万五千余英镑，经手人为格雷戈里·普莱斯。】
查尔斯感觉自己又掉进了一个深坑里。
格雷戈里·普莱斯，牛津的管事，那个尹弗莱明爵士案而被调离岗位的人，那个曾试图将亚瑟·布莱克卷入死亡陷阱的人。
他离开了。但他的名字还在，他经手的钱还在。
查尔斯抬起头来。
福尔摩斯依旧看着窗外。
“索恩的‘社会发展计划’，”查尔斯说，活动着自己僵硬的手指，“不是从今年开始。”
“不是。”福尔摩斯说。
“这就意味着，牛津那些破事——弗莱明爵士调查，然后被害，亚瑟哥哥要卖地，然后也死了——它们也不是独立的。”查尔斯慢慢说着，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它们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这个计划在地方层面上的执行环节。”
福尔摩斯挑起眉毛，但也没有多少意外都神色：“你在今天走进那间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我只是等待着那叠报告来确认。”查尔斯低下头，看着那封信。
他知道普莱斯这条线索一旦被拉出来，就会牵出一整张网，而索恩是那张网上更靠中心的一个节点。
“我说过我应该还报告。”查尔斯说，“但还不还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