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穿着那双丈夫送的小皮鞋踩在略微湿的柏油地面。秋天也过去了不少日子,玩具厂里的工人开始搬迁了,两旁的路人少了很多。
这些乱糟糟的日子里,李翠翠也看到不少大型拖车进进出出。
道路两旁的商贩显然认识她,陆陆续续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与往日的打量、好奇不同,这次里面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猜测、看好戏。
李翠翠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里变成了什么样子,但面皮薄的年轻乡下女人,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她握紧肩上的带子,低着脑袋一头埋进细密的雨水里。不久之后,长发微湿的黑裙女人就出现在一栋海城富人区别墅前。
白色的小洋楼,昭示着里面居住的人身份不一般。
李翠翠站在院门外门檐下避雨,沉默片刻便按响了门铃。或许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来人见到她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利落地开了门,带着她往里走。
穿过小廊,进入温暖亮堂的室内。
女佣:“先生在二楼的书房办公,您直接过去就好。”
女佣停在一楼就不动了,李翠翠见状就像是又回到了香山那座褚宅,华丽却规矩森严。
木质阶梯踩着无声,暖意裹着昂贵冷冽的香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发紧,心口沉沉。
来到那扇木门前,她脚步停下。
书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缝。
她抬手,轻轻敲响随后才慢慢推开。室内空气沉闷到极致,偌大的书房寂静无声,落地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光线偏暗,衬得屋内越发窒息压抑。
褚泊生靠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眉眼线条冷硬凌厉,大概是知道她会来,男人那双永远漆黑、凉薄的眸子里全是势在必得。
他像一个猎手,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步步掉进陷阱。洋洋得意、又悠然自得。
李翠翠站在门外,脊背下意识紧绷。但更多的是一种名叫愤怒的情绪冲破桎梏,直达头顶。
昂贵的香水味里,真皮沙发上的男人衣料考究,模样俊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随便一句话、便能轻易将她和崇山哥的人生搅得乱七八糟。
李翠翠又怎么会不恨,不怨。
明明他过得那么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自认为从没有对不起过他,那一年也算尽心尽力上工,还曾格外感激他。
女人往日硬挺的那点底气、自强不息的傲气、在这刻消失殆尽。苍白的脸色尽显她这些日子的煎熬,湿了的黑发贴在女人脸侧更添一丝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