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七日。
从五月的二十七,到现在六月三号,两人也才碰见第四面。
第三面。
他问得随意,青年生得格外好看。一身社会精英人士的打扮,看着就很有文化,优秀。
乡下的农人,是敬重文化人、大学生的。特别是那天的伞,虽然最后李翠翠并没有拿到伞,也是和村长陈春生一起借的二爷爷的蓑衣,但李翠翠还是对他多了份感激。
这份感激不会因为那些还未发生的梦而改变。
这会儿听了这话,疑惑似乎也解开了一些。她仰头望着岸上的俊美青年,轻轻点了点头。又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够,她又低柔道:“是,张管事让我每天送六两鲜莲。”
“还有莲子。”
她听不懂男人说的玉居是什么,只知道点头。大概是觉得这样太干巴巴了,乡下老实姑娘也想要给自己多加一些筹码,她继续道:“莲子都是新鲜的,都是我当天采好送过去。”
她扶着岸,一手指向远处木船。
水中的姑娘皓白如月,眉目如画,唇唇开开合合间吐出来的气息香得惑人。岸上的人顺着她的手看向远处的木船,又顺着晃动的湖水落回女人莹白的肌肤上。褚泊生蹲下身来,男人看着斯文清隽,可等李翠翠真正凑近了才发觉他实则骨架宽大,身形健硕颀长,挺括的西服之下,是一身结实紧致的肌肉。
像黑豹子,早些年山上还有的恶兽。本能的李翠翠想要远离,她也确实后退了。
突然逼近的人,让这个保守的村庄女孩不自觉后退。她的水性是极好的,哪怕这会儿没有任何支撑物也能在水里平衡好。
距离在拉开,虽然很短。
微妙的褚泊生感到一丝不悦,不过那太稀少了,这湖边的风也实在温柔凉爽,吹得人舒适,吹的人无暇顾及那点异样。
他对着湖中的女儿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生在加州,长在加州的少爷,并不太了解老香山的事。
他认识莲花,却不知道莲花之下的根系还长着能吃的水藕尖。或许是知道的,他知道莲藕,但不知道初夏六月还有嫩藕尖。
很多外乡人也不清楚。
李翠翠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算个多话的人,也不是个善言的人,更是个怕言的人。
她怕说错话,所以不爱说,不爱说更容易错。这会儿,姑娘望了望远处连片荷花。
“我在采莲,少爷。”
多说多错,错了便会惹人不喜,李翠翠选择捡最简单的事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