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把那条短信看了第三遍,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短信的内容很短,字迹清晰,像刻在玻璃上一样。他把短信重新读了一遍。“真东西在秀珍手上”——六个字,没留名,没有多余的信息。他拇指摁灭屏幕,手机壳被握得发烫。他靠在路灯杆上,往对面服装店看了一眼,拨通许青岚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背景音里是收银机的响声,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模糊但持续。
“林秀珍今天什么状态?”陈建国问。他压低声音,视线没有离开服装店的玻璃橱窗。“你跟她待了一整天,有没有看出什么?”
许青岚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接着是钥匙碰撞的响声。她压低声音说:“她今天没说话,一直在清库存。整整一个下午,她把货架搬空了两遍,又放回去,又搬出来。不是她平时的节奏。我看过她的手,指甲缝里全是灰。我还翻了仓库,发现老供销半年前死了,供货渠道和客户名单没人交接。库存单上那些签字,最后一个日期是去年十一月。”
陈建国没接话,手指在手机侧面敲了两下,眼睛盯着服装店门口。玻璃门被推开过一次,林秀珍探出头看了看天色,又缩回去。“她几点下班?”
“正常八点半,”许青岚说,“但今天她提前关了最后一次仓库锁。我感觉不对。”
陈建国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裤兜。他往对面走了几步,贴着墙根站在屋檐下,盯着那扇玻璃门。路灯的光打在地上,他站在阴影里。
清江老屋。
沈清禾推开院门,铁门轴发出咯吱一声。她没停步,快步穿过院子,脚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铜钥匙,放在掌心看了一眼。钥匙泛着暗黄色,边缘磨得发亮。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锁芯。锁舌弹开的声音很脆,像折了一根树枝。
她推开门,走进去。屋里积了很厚的灰,桌面上有几处脚印。她直接走向那张桌子,伸手拉开中间的抽屉。
抽屉被打开了。里面没有预想中的纸张或者票据,只有一个东西——一本泛黄的旧账本,封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清江县医院协作点——出入库登记(一九九三年至一九九四年)”。字迹工整,但蓝色颜料的笔迹已经变得模糊。
沈清禾把账本拿出来。纸页发脆,翻动的每一页都像在碎裂的边缘。有注射器、手套、纱布、体温计,还有几批药品的流转记录。
她翻到九四年五月的部分。
突然,她停住了。手指捏着书页的边。三页纸张被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