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陈最在院中找了找,果然在灶房墙角找到一把秃了半边毛的竹扫帚。
他拎着扫帚走出来,先从正殿开始扫。
正殿里供着三清像。
像前的香炉里积着厚厚一层香灰。
可炉中的残香梗还整整齐齐地插着,看得出聂檐间平日收拾得仔细。
只是临走前没来得及做最后的清理。
陈最把香灰倒了,用袖子把神像擦了擦,又拿扫帚把殿中的浮尘扫净。
然后他出了殿,站在院中,从里往外扫。
落叶、枯枝、碎瓦、积尘,一样一样都被他归拢到院角。
他扫得不快,可也不慢,一板一眼的,极其认真。
扫到老杏树下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树根旁的泥土里,埋着一小截炭头,像是有人在这儿烧过什么东西。
他用脚尖拨了拨,没拨出什么,便继续扫了下去。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
陈最扫完院子,又回到灶房,在灶膛里找到几块没烧完的劈柴,费了些功夫才把灶火点着。
然后,他烧了一壶水,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就着火光把怀中的木匣又拿出来看了一眼。
那枚骨片静静地躺在匣中,暗绿色的纹路在灶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他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看出什么门道,便合上匣盖,重新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