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谦跟着补了一句:“不是让你永远别回瑞城吗?你造谣的证据我还留着。你上个月在首都师范骚扰学生,我会帮那位同学向你提起诉讼,法院的传票最晚明天就会送到你手上。”
听到这么说,孙浩初已经吓得半条命都没了,瘫坐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出。
关凌又转向周以谦,甩开他的手:“出来。”
关凌在前面走,周以谦在后面追。
司机开着车龟速跟在两人旁边,看他们谁也不上车,也不敢催,只能默默跟着。
关凌走出咖啡店,沿着梧桐道快步走了好一段,直到一阵风从背后吹来,树叶“哗啦啦”作响,才猛地停下脚步,背对着周以谦。
他有一刹那竟然想着逃避,实在不想面对周以谦。
“有意思吗?网上舆论你只手翻云覆雨,你什么都能掌控,有必要监视我吗?”
“我不是怕你跟别人说什么。”
“那是为什么?”关凌打断他,“我觉得很没意思,周以谦。你是变了,变得比以前虚伪多了。”
至少从前的周以谦敢做敢认,带着狗去他办公室拉屎也好,偷拿他抽屉里的褪黑素当糖吃也罢,趁他不在睡他休息室,问到他面前,他从不抵赖。
那大概也是关凌唯一欣赏他的地方。
他好不容易把周以谦看顺眼了,好不容易决定跟对方好好相处,感激他替自己照顾老师和朋友。
可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被监视。防贼一样防着他,有意思吗?
关凌忽然笑了一下,带着自嘲。
他的记忆被那阵风吹回了十一岁,孤儿院的窗台后面。
窗台边有棵银杏树,他总躲在窗台后看着,身边那些身体健康的孩子一个个被领走,他们牵着养父母的手,在金黄的落叶中,在欢声笑语里走出关凌的视野。
只有有哮喘的他留了下来。
后来的某一天,有一对四十
多岁的夫妻来见他,陪他吃午饭,给他夹菜,问他喜不喜欢吃鱼,想不想有爸爸妈妈,愿不愿意跟他们回家。
他紧张得忘了呼吸,以至于哮喘当场发作,正吃着饭就倒地不起,他的气管像破败的风箱发出不间断的“呼哧”响,把身边的人吓得够呛。
果然,等他醒来只剩他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那对夫妻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去窗口看过那些被领养的小孩。
果然还是这样。
那些对他突然释放善意的人,最终都会在某一天,某一刻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