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凌兴致勃勃跟周以谦聊了一晚上找工作秘籍,周以谦对他有问必答,简直像个人形资料库。
直到躺上床,关凌还有些兴奋得睡不着,今晚话说了太多,大脑皮层过度活跃,久久平静不下来。
卧室关了灯,他躺在床上,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望着天花板上的球形灯发呆。
思绪渐渐从周以谦的就业指导上偏移开,他想起刚才客厅里周以谦说起工作时微蹙的眉头,薄唇一张一合,时不时停下来等自己反应很耐心,那种认真、一丝不苟的态度,和从前那副吊儿郎当、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九年时光真的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番模样,真的太神奇。
关凌忍不住回忆起当年,他和周以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茶水卷着茶叶打着旋儿,清澈透亮。关凌看了一眼杯子里的刚泡好的铁观音,将盛茶的这只价值不菲的茶盏轻轻放回桌面。
“周总,谢谢您送我的礼物。”
周青爽朗大笑:“哈哈哈,客气什么,关凌,这套茶具我一猜你就喜欢。”
说着他把身后的年轻人往前推了一步,“我儿子周以谦,就交到你手里了。他在你手下,该让他做什么尽管让他做,该有的历练都不能少。他敢不听你的,你告诉我,我回头好好教训他。”
关凌站起身来微笑应答:“是,周总,一定不负所托。”
说完他转而抬头看向周青身后的人,花里胡哨的涂鸦裤子,一身定制赛车服,左脸还贴着一个骚粉色的创可贴,竟然没有损伤那张锋芒毕露的脸,反而衬出一种不羁的张扬。
发型是精心打理过的美式前刺,目测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外国高校小弟成群的校霸。
关凌心里暗想:周总儒雅随和,这儿子却是一副浓颜系的桀骜长相,看来似乎更肖他母亲。
关凌大方伸手,想跟周以谦握个手。
可对方明明在看他,却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凌的手举得头上都快冒问号了,周以谦才姗姗来迟握住。
指尖相触的瞬间,关凌感觉对方的手心滚烫。
初印象算不上好。关凌觉得周以谦就是个端着大架子的花孔雀富二代。
周青暗自点头,一副对两人会面十分满意的样子,拍了拍关凌的肩膀施施然走了,留下周以谦和关凌在偌大的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关凌心想自己可没空带小孩,他还有一堆工作要忙,索性没跟少爷多客套,转身坐回办公桌前继续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