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周以谦?”
听到耳边的声音,周以谦终于回神,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缓缓移开,看向一旁的肖永嘉。
他眼神重新聚焦,语调古井无波:“怎么了?”
肖永嘉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老走神?一直盯着手机看什么,等你家那位给你发消息?”
周以谦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关凌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他知道。
肖永嘉自顾自地说:“今晚和魏市长见一面,吃完这顿饭,明天就能签合同了。科兴的项目接下来是个长工程,从研发到园区批量建造,最迟也要一年半才能收尾,咱们可有的忙了。”
他语气里尽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的期待,没有半分对加班赶工程进度的恐慌。天选打工人不过如此。
他们谈的这个政企合作项目注资百亿,后续还会追加,建成后能提供成千上万个岗位,ZM的股价少说也要跟着翻上几番。
周以谦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弧度来:“那你加油。”
“你呢?”
“我到点下班。”
肖永嘉噎了一下:“呵呵呵。”
车子在暮色中穿过首都的街巷,窗外的霓虹一帧一帧地滑过周以谦的侧脸。
他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稍作休息,呼吸放得很轻,最近他的精神状态好不容易因为关凌回来而好了不少,情绪也趋于平稳,可又因为关凌那句“半个月搬走”开始跌宕起伏,久久难以忘怀。
莫名的世界都开始变得灰暗了一度,他疲于和人交流,工作甚至都提不起兴致。
食不下咽,满心忧虑,不过如此。
他忍不住想,关凌想去哪儿呢?
离开了他,是和初恋再续前缘,还是找个新人开启新生活?总之,都是要抛下他。
想到关凌身边站着别人,他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如鲠在喉啊。
他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便携药盒,倒出一把药片,数清楚,用车里的瓶装水送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洇开一阵苦味,呛得他猛咳了几声。
肖永嘉在旁边帮他拍背顺气:“还吃这么多药,你的病没见好?”
哪儿有那么容易好。
周以谦没回答,只是把药盒收好,靠在座椅上闭眼缓了一会儿。
车停在首都的“醉湖云亭”门口。
魏市长那边已经到了,林林总总十来号人,都穿着便服,正站在门廊下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