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年纪更大了,身边也没个人,万一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周以谦握着方向盘,静默了会儿开口:“你对你老师很关心。”
“当然,”关凌没有犹豫,“老师平时对我很好。你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能认出我吗?”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红灯亮了,周以谦停下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关凌的侧脸映在车窗上,睫毛低垂着,嘴角抿成一条线。
周以谦收回目光,声音很轻:“肯定能,你没变。他过得很好,城南那个小区环境不错,每天出门遛弯、买菜、去合唱团唱歌,精神比很多同龄人都好。邻居也照应他,不是没人管。”
关凌转过头看他,像是想确认这话的真假。周以谦没有闪避,就那样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绿灯亮了。周以谦松开刹车,车子平稳地向前,“你要是担心,以后常去看他就行。”
关凌没说话,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下:“你还知道得挺清楚。周以谦,你这周总的消息网可以啊。”
他笑嘻嘻地跟周以谦打趣,刚才的紧张散了大半:“你这九年好像过得挺不错,尤其是现在,就像新闻上说的,年轻有为,意气风发。”
周以谦反问:“你觉得不错?”
关凌点头:“相当不错,嗯,人也更帅了,成熟稳重了。”
这种评判,关凌好像把自己放在周以谦年长者前辈的位子上,从前可以,现在就有些不合适了,毕竟周以谦现在是周总了。
发现自己失言,关凌赶紧打圆场,“我单纯夸你,没别的意思。”
周以谦也跟着笑了笑,挺灿烂似乎发自内心,“你真的这么认为?”
关凌猛点头,“嗯,当然。”
车子又行驶了二十多分钟,街景逐渐从高楼变成居民楼,又从居民楼变成种着梧桐的老街。
最后车子在一处带院子的楼房前停了下来。院子不大,围墙外种着一排排玉兰,开得正盛,铁门虚掩着。
关凌刚坐直身子,就看见有人从屋里迎了出来。
一个穿着休闲卫衣、顶着一头羊毛卷的男生跑在前面,笑得眉眼弯弯,后面跟着一个比他高出一头的男人,一身黑,面容沉静,像一道影子跟在羊毛卷后面。
羊毛卷冲到车前冲他们挥手,嘴里还喊着什么。
关凌盯着那张卷毛的脸看了两秒,虽然发型、穿着都跟记忆中对不上,可那笑起来的样子,他一下就认出来了。
“李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