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璋痛苦着培因哥这样都愿意原谅自己的眼神,又痛苦着自己看着这张脸仍野兽似的起欲。
门突然被敲响,是送餐骑手到了,梁璋慌忙起身一瘸一拐地拿了外卖。
他匆忙拆开包装,筷子勺子都摆好在茶几上,躲难似的低头扒饭,边说:“快点吃吧,都好晚了。”
徐培因在他身边,拿起筷子却不急着吃,忽然说:“我自己也看了很多遍,脱敏了,不然怎么敢在办公室放图出来?视频我都敢放,不过那就要被抓走了。”
梁璋的筷子停在半空,嚼到蔓越莓都觉得苦了。他之前总希望培因哥和他倾诉自己的难过,让他有机会趁虚而入安慰,可实际上这一点流出的苦涩他都格外不能承受。
培因哥说自己也看过很多遍,第一遍时他是不是难以置信,崩溃地按下几次暂停键才看完?第二遍是不是鼓起许多勇气面对,又被画面里的自己刺痛到落泪?第三次、第四次……是第几次才说服自己麻木呢?
“梁璋,看我。”
梁璋乱嚼几口饭咽下去,抬起脸,徐培因用手指点点他的眉心,一字一顿:“不准可怜我。”
梁璋让他这么一戳更绷不住了,咧着嘴瞪大眼睛:“可是……真的,很可怜……”
徐培因说:“我不要跟可怜我的人上床。”
“可是……”梁璋结结巴巴道,“我没办法,不是,我是同情……不是瞧不起你,我说不清楚 ……我就是,就是觉得你要是没经历这些事情就好了。你在裕景干的挺好的,说不定很快也要升职了……嗯,千合也不算差,但到底是个新环境了。”
他说着说着觉得自己一定是把话又说砸了,挽回的部分太生硬:“……要是这叫可怜,我认了,总之没瞧不起你的意思,真的。”
徐培因没有很快回应,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叹口气。
“行了,我叫你来是请你吃饭上床,又不是训你,不准愁眉苦脸了。”培因哥把他脑袋往饭盒里摁摁,“快点吃饭。”
他们总是进门后很快就开始,鲜少这样坐着先吃饭。刚吃过饭也不好太快剧烈运动,缓一会儿洗个澡已经到了很晚。润滑油空了,梁璋叫了外送,好在来得及,总算在十点前可以开始夜生活。
黑暗中沐浴后的温度很温暖,梁璋终于不必再笨嘴拙舌地解释什么,他搂着徐培因便能闻到柔和的香气。贴得紧密的时候,不需要眼睛就可以看到对方的动作,培因哥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线,让梁璋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亲吻,一下又一下朝圣到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