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另一个屋顶,一路漫无目的地飞檐走壁,一边满脑子乱七八糟地想着心事。
要不回古墓去?
他这样的人,似乎就该永远住在古墓里。那里安安静静,没人打扰,他想做什么事都可以……
杜醉月越想越消沉,气息阴郁起来,即使行走在阳光下,整个人也仿佛刚从古墓捞出来的冥器,带着一身阴寒气息,吞噬了所有黑暗,融不进任何光与热。
正郁闷着,杜醉月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
“喂!那个俏书童!”
“书童!说你呢!”
杜醉月一低头,看到了平地上的郁飞鸢,正叉着腰看着自己:
“你在我家屋顶上干什么?”
“晒太阳。”杜醉月下意识回道。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飞到了龙凤镖局的屋顶上。
“还以为你在偷窥,大白天的这么嚣张。”认出来是熟面孔,郁飞鸢语气松了点。
她也没管书童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反正正缺人干活,来了就别想跑。
“来都来了,帮忙干活。”郁飞鸢抓壮丁似的,扔上来一把笤帚:“清理一下屋顶瓦片。”
杜醉月稳稳地一探手接住笤帚,低头看向脚下的屋顶。
镖局的屋顶用的是黑色的瓦片,因为正值春日,柳城出了名的柳树多,柳絮花粉满城都是,加上连日降雨带来的灰尘杂物落叶等,现在屋顶上的确有些脏污。沟壑里有污水杂物,有树枝落叶,有鸟屎鸟羽毛,甚至还有不知道谁的袜子。
是需要清理一下。
杜醉月正想着,郁飞鸢也提着一把笤帚和撮箕飞上屋顶。
“屋顶是湿的打滑,你下去,我来做。”杜醉月下意识说道。
就冲这下意识的反应,郁飞鸢也对书童多了几分好感。
“别担心,我经常来干活。今天任务重,咱俩分开打扫,我从北边起,你从南边起,等待会汇合完扫干净所有屋顶后,看谁扫得多!”
“扫得多的人有什么奖励?”
问这话时,杜醉月站在屋顶的斜坡上,郁飞鸢正好站在屋脊的高处。
他仰望着她,正好看到太阳爬升到屋顶上方,立在郁飞鸢的侧前方。
太阳选择的角度正好,既不刺眼,又不会抢她风头,仿佛是她床头的一盏灯,专为烘托美人灯下的容颜而燃烧。
她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肌肤如蜡烛,有一种圆润温暖的脂玉感。又像是燃烧的蜡烛,红彤彤的烛光晕染着脂玉,让她带上晚霞一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