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飞鸢开始把小鹅归笼,准备过夜,杜醉月去看他的大黑马。
到了夜晚,杜醉月早已熟悉杜酌春的“套路”,早早回到杜酌春之前居住的小院,乖乖睡觉。
杜酌春十分讶异,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习惯弟弟突然不争不抢了。
站在郁飞鸢的小院门口,杜酌春看看杜醉月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弟弟又在搞什么鬼?
他对杜醉月的过往不了解,但是对他的性格颇为了解。
所谓三岁看老,在杜醉月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如今二十出头的杜醉月,尽管历尽磨难,在最信任最喜爱的人面前,依然是曾经那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孩。
就比如昨晚,他站在马厩里,看到杜醉月面对飞鸢时的心虚,听着他语气紧张的话语,立刻猜到了杜醉月那不敢告诉郁飞鸢的过往,猜到了黑马其实是飞鸢买下的马。
以他办案的多年经验来说,这种骗马的案子十分常见,在牛马行都是人尽皆知的老骗局了。
杜酌春一点也不介意在飞鸢面前上上眼药,对他来说,没有直接把杜醉月这个马骗子抓捕归案,已经是看在亲情份上。
做了错事,是应该受到惩罚的。
明知道杜醉月不知道犯下多少违法犯罪的事情,自己却不能将他抓捕归案,对杜酌春而言,十分折磨。
就仿佛他也成了犯罪枉法的一员,成了包庇亲属的官员。
把杜醉月放在眼皮子底下,故意纵容杜醉月在龙凤镖局讨好飞鸢,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是杜酌春暂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如若不然,他不敢相信,杜醉月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几日活捉了之前追杀他的斗笠络腮胡,随着审讯的深入,杜酌春渐渐知道了那个毫无人性的组织是什么风格。尽管络腮胡并非杜醉月的恶毒师父,但络腮胡同样有拐骗小孩,进行狠毒的训练,杜酌春完全可以想象这些年杜醉月是怎样艰难长大的。
杜酌春想起了审讯络腮胡时的对话。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迟早,你会跟我,跟其他孩子一样,变成自己师父的模样!”
“你如今杀人灭口的行为很熟练吧,这种狠辣手段,跟杀你师父时一模一样。”
“我们组织向来如此,入行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自己师父!弑师即出山哈哈哈哈!”
“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你以为你跟我有什么不同?我们都一样!”
络腮胡并没有为组织保密的意思,什么都愿意说,似乎是把他当作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