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麻麻地跪着许多人。
准确地说，苏妙妙根本不确定那些到底是不是人。
他们全都穿着宽大破旧的黑色长袍。
巨大的兜帽将他们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眼睛都看不到，只能偶尔借着摇晃的烛光，看到一截惨白到没有血色的下巴。
这些信徒双手死死地合十，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他们的身体并没有静止，而是随着某种特定的频率，极小幅度地前后摇晃着。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他们的嘴里。
他们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声，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某种咒语或者痛苦的呻吟。
一个人的呢喃或许不起眼，但当几十个、上百个这样的声音汇聚在这个密闭的穹顶之下时，就像是一群巨大的苍蝇在耳边疯狂嗡嗡作响。
声音直往脑子里钻，听得人心烦意乱，甚至感到一种生理上的恶心。
但最让苏妙妙头皮发麻的，还不是这些黑袍信徒。
而是站在神父台两侧的那群小孩。
大概有十几个小孩。
他们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和之前走廊里那个索要拥抱的小鬼一样破旧的修道服。
他们整整齐齐地站在阴影里，正在演奏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