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整,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声在北扩区的废墟上空滚过两轮,落在蓝方西段防线的前沿,炸起一片烟尘。先锋排的步战车在炮火掩护下从集结地开出,沿着西侧主干道推进,车体在断墙之间穿行,履带碾过碎砖的声音在街道间回荡。阿德莱德的无人机在排前方两百米的低空飞着,传回的画面在车长屏幕上滚动。街道空荡,两侧断楼的窗口黑洞洞的,没有动静。托尔在电台里报了三次"无接触",第四次话音还没落,四号车在频道里突然说了一句:"我们阵亡了。"
托尔没听懂:"什么?"
"判定阵亡。本车已被判定毁伤,请撤离场地。"四号车车长的声音带着一种没反应过来的茫然,"不是,从哪来的?。"
电台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三号车的车长也开口了,语气同样困惑:"我们也是。判定毁伤。冒烟了。"
橙色烟雾从三号车和四号车的毁伤标记器里喷出来,在街道上空慢慢散开。紧接着是二号车。先锋排的三辆步战车在不到一分钟里被逐一点名。三号车想加速冲进前方的断楼阴影,系统在它越过某条看不见的线之前追上了它,烟雾照样喷了出来。托尔在电台里吼了一句"全体弃车进建筑",剩下的班组成员从后门跳下车,连滚带爬地扑进两侧废墟里,贴着墙根蹲下,等了几秒,确认没有下一个判定落下来。
阿德莱德的无人机全程没有拍到任何东西。她调出判定日志,来源栏只写了四个字:高空精确打击。她把这个日志发回连部,沈时在连部终端前只看了一眼就扑到了电子战设备上。他花了四十秒在频段里抓住一个高空的、移动的信号。太高、太稳、带着中继过的跳频特征,悬在红方阵地西侧上空,像一只在云层上方看着地面的鹰。
"高空察打一体。"沈时说,"至少一架。判定应该是我们暴露在它视野里超过阈值就算毁伤。
"能打下来吗?"库洛姆问。
"连一级没有高空野战防空的配置。"沈时把话说得很直"单兵防空打不到,迫击炮够不着,巡飞弹追不上它的高度。它待在六千米往上,对我们来说没有直接解"
库洛姆沉默了片刻。"它弹药有限。总有打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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