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吴王宫。
孙权已经老了。
他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御座之上,满头白发稀疏地散落在锦缎之间,眼皮耷拉着,像一头倦伏的老虎。殿中站满了江东文武,却无一人敢先开口说话。空气闷得像暴风雨前的江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都哑了?”孙权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关平取了成都,灭了蜀汉,洛阳也落了他的白羽旗。司马炎成了阶下囚,晋室灰飞烟灭。下一步,他会往哪去?”
殿中死寂。
半晌,一人出列。陆逊。
他今年已过五旬,两鬓染霜,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他拱手行礼,声音平静沉稳:“大王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问臣。”
孙权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陆逊脸上:“孤问你,荆州。”
陆逊点头:“荆州。关平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