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飞天一事匪夷所思,臣怕这之中有蹊跷。”
他这样说,赵恒就幽幽地接了一句。
“你是说,和柴寡妇争家产、往李相公嘴里塞药丸子的败家子儿是奸细吗?”
“寇卿,朕不是偏谁……且不说薛安上、薛安民是老薛相公孙子这个身份,你就说,谁家奸细敢这么折腾?”
寇准:……
的确,在汴京城一众纨绔中也过于惹眼。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地点定在城南二十里外的一片荒地上。
那里原本是屯田旧地,四周空旷,无民舍、无粮草,五百禁军散落四周,围得铁桶一般。
赵恒是便装出行的,随行除寇准之外便只有刘娥,一行人分了三辆马车出发。
真宗原本是想把宝贝儿子赵祐也带上的,但郭皇后不同意,真宗只能作罢。
寇准上马车前,看了那位带着帷帽女子一眼。
他知道刘娥是谁,这个曾经被太宗撵出韩王府的街头歌女,如今已然成了气候,她对官家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马车霖霖,一路向南,从陈州门出了京城。
刘娥掀开车帘,城外的风景她并不陌生——在藏身民间的十五年中,她也经常会带着丫鬟婆子外出散心,踏一踏春景,赏一赏秋叶,感受汴京城的市井百态。
不过自从进了崇明殿西庑,这样的机会反而没了。
长夜漫漫,宫锁重楼,睡不着的时候刘娥也会思考,进宫这个选择到底对还是不对。
但她很快就会自嘲地一笑。
她有什么资格考量对错呢?好像她还有其他选择一样。
从她被嫁与银匠为妻,被带到京城开始,她的人生只有一步一步被拖着走,从来没有过选择。
不进宫,还能去哪儿?
想着想着,车声渐歇,刘娥这才发现窗外已然是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上有三个忙碌的身影,看着年纪都不大,都是刚刚及冠的小郎君。
748指挥着薛安民和魏昭这两个壮劳力,将球囊、燃烧炉和吊篮搬到空旷地的上风口放置好,自己则是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部件,确定没有任何遗漏。
因为只是演示,所以煤炭炉并没有安装,今天只要能证明气球可以起飞和降落就可以了。
统看了一眼两个小弟。
“你俩一会儿谁上?”
啊?不能都上吗?
魏昭和薛安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