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胁迫,不外乎是想淡化自己私售猛火油的罪责,但这个气薛安民能受?
他马上反驳道。
“放屁!你是说你家有油的!我们也不是强迫你卖,你自己把油给我哥看的!”
“放肆!”
慎从吉的眉头猛地一拧,随手从案上的签筒里抽出一根竹筹。
“给本官张嘴,胆敢咆哮公堂。”
于是薛安民结结实实挨了四个嘴巴,不敢吭声了。
慎从吉盯着油坊掌柜看了一会儿。
“猛火油?”
这卷宗他之前就看过,知道事情并非向油坊掌柜说的那样,且在他店内也的确查抄到了猛火油。
但没有700斤,他慎从吉围观他多年,也从没听过有人要买700斤猛火油。
猛火油是什么东西?那是从延州、鄜州等地石缝里流出来的黑油,遇水愈炽,边关用来守城御敌的。
朝廷虽无明令禁止民间买卖,但这东西向来只通行于边地军需,且受各地官府严格管制,汴京更是严禁黑火油入城。
——这可是大宋京都,天子脚下,你搞那么多猛火油作甚?!
他看向跪在前面的三个后生。
左边那个应该刚行冠礼不久,跪得还算直,但眼神飘忽,时不时偷偷往旁边瞟,一看就是心里没底硬撑。
右边那个最年长,但没什么城府,跪在那儿浑身不自在,像是屁股底下有针。
唯有中间,中间那人背脊笔直,纹丝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748在想什么?
748在琢磨,在牢里浪费的这两天……那不能算他们责任,得记皇帝的账。
之前说好了半个月送到,平白无故被官府耽误,官府归皇帝管,所以半个月不到不能算他们违约,想按之前的时效就还得再加钱。
慎从吉一拍惊堂木。
“当中那人,抬起头来!”
748不耐烦地抬头。
统觉得大宋朝官衙审案流程太过繁琐,有什么事你直接问不就得了?怎么还得又上板子又敲木头的,当当吵得统心烦。
要打便打,要罚便罚嘛,搞完了统还得办正事呢。
但为了不被判定违和,统还是耐着性子配合。
“你们要买猛火油?”
“是。”
“要买多少?”
“700斤。”
“你可知道猛火油是什么东西?”
“知道。从石头缝里流出来的油,点着火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