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阳光和每一丝露滴。
他们也是最爱团队的两个人,当然,不是说温觉非他们就不爱这个团,而是他俩的爱中带着恐惧,对失去这一切的恐惧。
当爱豆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获得鲜花与掌声那么简单,更代表着逃出家庭,拥有理想人生的出路。
所以,他们热爱,他们珍惜这份职业。
只是说来嘲讽,到最后,反而最先离开这个团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一个带着不舍和无奈,一个带着不甘和绝望。
人生啊。
察觉到苏致秋情绪的低落,凌岁寒握了握他的手,感受到温热干燥的掌心,苏致秋找回两分神志。
“过阵子去看看他吧。”
苏致秋低声道。
凌岁寒嗯了一声,“好。”
苏致秋继续朝前面走去,他不会说人各有命这种话,听起来太冷漠。
但他知道,人要抓住当下的每一秒,迎接那个未知的结局。
冰箱被他们买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阳台也多了一盆开得正好的百合花,一盆含苞待放的腊梅。
让人看了心情都变好了。
当然,原本鱼缸里还应该有一个苏团团点名要养的小乌龟,但被苏致秋无情地拒绝了。
凌岁寒坚持要给孩子买,苏致秋熟知苏团团的尿性,三分钟热度,买来没几天就又不管了,小乌龟多可怜啊。
但苏致秋说了不行,凌岁寒和苏团团也没办法,毕竟凌岁寒听苏致秋的,苏团团又没有话语权。
有时候,白天时,苏致秋会在恍惚间觉得他们好像还是十几岁的时候,训练完,开完演唱会就偷偷跑去逛街,去吃好吃的,看着对方大笑。
但夜晚,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苏团团,苏致秋就又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只是在逃避,而逃避是没有用的。
尽管已经决定将苏团团的身世告诉凌岁寒,但却迟迟下不了决心。
而且,自从这个念头出现后,他就又开始频频做那个熟悉的噩梦。
那个孩子被凌家抱走,凌岁寒带着淡淡嫌恶看着他,而那个魔鬼一般的老男人笑着嘶吼。
“我告诉你了,没人会接受一个怪物和怪物的孩子!”
他笑得很丑,很可怖。
苏致秋醒来的时候总是会冲向厕所,扶着马桶作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想吐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每当冰凉的水扑到脸上,他会获得短暂的冷静与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