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才接受了这场被安排的愚蠢婚姻。
叶权喉结轻轻滚动,郑重其事地拉起他的手:“我有很多遗憾,最遗憾的是不曾亲口询问过你的心意。阿南,如果时光倒流,没有我妈妈的逼迫,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本以为今夜只是奢靡愉快的纪念日,结果竟然还要补上一场早已失去意义的求婚吗?
楚南星盯着近在咫尺的钻戒,心情复杂之余,又感觉有点好笑……傲慢的家伙,连求婚都要站着俯视自己?
他沉默了比想象中更久的时间,才真心实意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董事长,恐怕四年前,你甚至不会有兴趣多看我一眼,谈不上我愿不愿意。”
这句大实话实在不符合此刻的氛围,然而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既然现在你的病已经痊愈,就算是董事长,也没有权力强迫我留在你的身边。”
叶权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楚南星从衬衫中摸出一张折叠的白纸,缓慢展开,铺平在桌子上:“我们离婚吧。”
叶权仍维持着递出那枚价值连城的戒指的姿势。他甚至没法把刚听到的话当真,只觉得老婆是在为第七区的生活感到不悦,于是本能地从Omega的逻辑中挑出最不堪一击的漏洞:“闹什么小脾气,永久标记了怎么离?”
永久标记,对Alha和Omega而言,是比结婚证更忠诚的约定。
Alha真的好奇怪啊。当年最看不起这种绑定关系的人是他,如今拿这个当威胁和筹码的也是他。
楚南星伸手摘下脖颈间的蕾丝缎带,目光始终没有躲避:“忘了告诉你,我做了Beta腺体改造手术。”
“你自由了,我也是。”
花香盈满的房间内鸦雀无声。
楚南星云淡风轻:“接下来,你会难受几个月,最长或许要半年,而后渐渐忘了我的味道,就像丧偶那样。没什么大不了,很多Alha都能熬过去,开始全新的生活。”
叶权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确认手术伤口。
他的确一整天都没有嗅到任何信息素的气息。此刻,先前若隐若现的心慌霎时炸开,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迅速冷下去,恍惚间已经手脚冰凉。
楚南星依然扬着那张无瑕的小脸,说出匪夷所思的残酷话语:“我以为医生宣布你痊愈的那天,你会非常开心。那不是你一开始就想要的结果吗?”
可以拥有健康、拥有尊严、拥有爱情。
拥有不受任何限制的选择权。
多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