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权不满地看了过去。
沉默的对峙里,她终于松口:“楚南星注射的药物,联邦数据库里没有记录。但任何可以短时间激发潜能的玩意儿,代价都是透支生命。他半个月内两次使用,再加上发情期的消耗和严重外伤,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叶权猛地抬头:“那你们还抽他的腺体组织液?”
“不然呢?现场幻茧浓度极高,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器官衰竭?”叶素霓冷哼,“别耍少爷脾气,这次害死任何人,都是你的问题。”
话糙理不糙。
似乎早已习惯母亲的理智与冷酷,叶权硬生生挣开束缚带,又扯掉手背的留置针和胸前的监测贴片,踉跄着推门而出。
如此激烈的挣扎,让本就有贯穿伤的右肩绷带洇得一片暗红。
小护士忐忑地站在门口:“董事长,这……”
“别管。”叶素霓端起早就凉了的参茶,喝了口才说,“没用的处男。”
*
真像只垂死的病猫。
终于站到楚南星床前,叶权才发现母亲形容的并不夸张。
不知昏迷过几日,omega好像又消瘦了许多,正虚弱地蜷缩在床中央。纤细雪白的胳膊滑出衣袖,上面布满触目惊心的青红针痕。
而那原本美丽精致的脸也蒙上一层灰败的死气,连呼吸都似有似无。
叶权喉间发紧。
强烈的愧疚感渗出骨隙,他扶着床沿缓慢落座。
早知道白塔杀手是群疯子,早知道楚南星身上带着旧伤,早知道那管蓝色药剂危险至极。
可杀掉陈遇的念头烧穿了理智。
自己终究利用了他。
刚碰到楚南星的脸颊,滚烫的温度就灼得他指尖一颤。
昏睡中的omega本能地追着那点凉意蹭过来,眉头舒展些许,又因得不到更多慰藉,而不安地攥紧床单。
烟熏玫瑰的气息无声蔓延。
楚南星柔软的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像离水的鱼渴望呼吸。他无意识地抓住叶权的衣角,手指发抖。
信息素就是这么卑劣的枷锁。
哪怕素不相识,只要标记发生过,身体就会背叛意志,贪恋这点虚幻的救赎。
叶权左臂一揽,轻易将那具颤抖的身体捞进怀里。楚南星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急促,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掌心无意间触到腰间厚重的绷带。
叶权不由想起废土那夜对方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