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是没掀到岸上去。
但照这个势头下去,也快了。
“敖飒!”王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严厉,“你听我说,你先停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啊!”
“我不!”敖飒尾巴甩得更凶了,“我憋了一整个冬天!我难受了这么久!你们知不知道被那东西附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又冷又恶心,还不能动,不能醒,像被塞进一个满是烂泥的棺材里!我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你们还不让我活动活动——”
“你活动的方式是掀浪?!”武将气得跳脚,“你这浪掀到岸上,那些渔民怎么办?那些村子怎么办?!”
敖飒沉默了一瞬,然后小声嘟囔,但理直气壮的劲儿一点没减:“我又没掀到岸上去。我控制不住,我实在是太兴奋了!”
“兴奋就能掀浪?!”武将继续跳脚,那模样已经不像一个神将,倒像一只被惹急了的蚂蚱,“你兴奋就能——”
“那你说我怎么办嘛!”敖飒忽然吼了出来,那吼声里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混账劲儿,“我就是想动一动!我就是憋坏了!我就是……”
他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变成一种带着鼻音的嘟囔,但理直气壮的味一点没变,“我就是想玩!”
“你是玩得开心了,但给我们造成了多大麻烦你知道吗!”一个王爷冷笑一声。
敖飒快言快语:“那怎么了!他们每天把那个轰隆隆的大船开来开去,总是打扰我休息,他们活该!”
崔云心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往这边走。
他只需要再追几步就能追上,但他没有追,因为他旁边有一条正在撒欢的蛟龙和一片即将被巨浪吞噬的海岸。
他活了快两千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熊孩子,有妖的,有人的,有神的,有能把天捅个窟窿的。
但敖飒这种的还真没见过。
崔云心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海面都会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冰层蔓延开去,给一道道巨浪按下了暂停键。
敖飒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白影,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像是一个闯了祸的熊孩子看见家长拎着鸡毛掸子走了过来。
但心虚归心虚,嘴还是要硬的。
“你、你要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那股子“我没错”的劲儿还在,脖子梗得跟一根铁棍似的,“我是东海龙王的侄子!敖广是我叔!敖钦是我伯!敖闰是我——”
崔云心打断他,弯了弯覆着薄霜的漂亮眉眼:“那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