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
崔云心见状,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袖中悄然运转的灵力平复下去。
吴真人也满意地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袍,破袖与牙印在他眼中似乎已成了某种功德的象征。
“二位稍坐,我去去就来。” 说罢,便转身往茶室走去,步履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不迫。
何厌深看看淡定入座的科长,又看看僵着不敢动、背上驮着个正在研究车铃的小祖宗的黄三郎,憋着笑走过去,同情地拍了拍冰凉的车把横梁。
崔云心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唇角一丝浅浅的、得救般的弧度。
嗯,世界清静了。
…………
第二日,两人在慈济宫用了清淡的早斋。
游神还没有开始,何厌深准备先去买一些当地特产,软磨硬泡地把崔云心也拉上了。
两人刚拐进一条老巷,就听见一阵熟悉又有点陌生的铃铛声,夹杂着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哼唱,以及另一道试图规劝却又显得有气无力的声音。
“泥巴塑金身,香火熏神魂……”
“泥融,慢点走,当心脚下……哎,那石板有点滑……”
“泥絮师兄,你听这铃铛,它在说那边有好吃的云片糕!”
巷子那头,两个光溜溜的脑袋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前面那个小的,僧衣沾着新鲜的泥点,趿拉着快磨破的布鞋,摇着铜铃,正是崔云心面试前在总部门口见过的疯癫小和尚泥融。
后面跟着的那人,一脸无奈,僧袍整洁却掩不住愁眉苦脸,竟是那位心声总爱外放的同事泥絮和尚。
“泥絮大师?” 何厌深惊讶出声。
泥絮抬头看见他们,尤其是看到崔云心,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怎么在这儿也能碰上领导”的局促,赶紧双手合十。
“两位,新年好,真、真是巧遇。”
前面的泥融听到声音,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依旧空茫,像蒙着一层雾,视线先是掠过何厌深,没什么反应,然后落在了崔云心身上。
雾似乎散开了一瞬。
“啊!大狐狸!”
泥融眼睛一亮,指着崔云心,脏兮兮的脸上露出纯粹的欢喜,但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凑近嗅闻,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已知事实。
“青铜的,好看的,大狐狸!”
泥絮吓得脸都白了,急忙上前一步想捂住师弟的嘴:“泥融!休得胡言!这是崔科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