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厌深射出的符纸命中了她的后背,也只是让她微微晃了一下。
“不好,让她跑了!”花似靥追了几步,发现画皮鬼的动作快得出乎意料,急忙按住耳麦触发紧急通讯协议。
“紧急情况,目标脱离控制,沿东南消防通道向顶层规避,可能拥有短时灵力增幅秘术,请求各单元支援!”
“那可太好了。”杜琅在频道那头悠然吹开茶沫,青瓷盏清脆的叩击音里掺着笑意,“……崔先生?”
“明白。”崔云心的应答如冷泉漱玉,震得众人心头一凝。
花似靥收起金丝,望向天花板:“我这同族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不是踢到钢板,这是一头撞进焚尸炉,还自己关上门打开了烧火的开关!”何厌深一本正经地纠正。
天台罡风呼啸,月光在崔云心雪白的狐尾上凝成霜粒。
“原以为今夜能偷闲赏月……”他将手机揣回口袋,骨节分明的手指扶正耳麦,“看来还得出力啊。”
铁门轰然碎裂的巨响中,肉瘤状怪物裹挟着腥风冲破桎梏。
见她沿着外挂楼梯风驰电掣,向天台狂奔,崔云心幽幽叹了口气。
画皮鬼能拥有美艳得远超常人的外表,但本体却大多丑陋。
那画皮鬼本体如腐肉堆积的肉瘤,暗红触须在台阶上拖曳出黏液,令人作呕。
然而,当她望见天台的景象时,却陡然凝滞了。
夜色中,一个看不清容貌的青年垂眸倚在最高处的扶手边上。
狐尾如月华织就的绸缎,脚下散出的霜气正沿着水泥地蜿蜒弥漫,将整座天台化作寒玉囚牢。
那青年望着她,青铜色的双眸中赤纹明灭,如同地狱业火熊熊燃烧,不带丝毫情感。
“抱歉,姑娘。”崔云心抬起了一只手,“此路不通。”
画皮鬼周身的脂肪沸腾起泡,蒸腾的血雾却在崔云心三丈外便凝作赤色冰晶。
画皮鬼愣了一瞬,随即尖啸着暴起:“滚开!”
鼓胀的肉瘤表面突然裂开了血口,喷出混着人脂的毒瘴,化作了漫天血雨。
一旦沾上,就是连皮带肉一起烂掉的下场。
崔云心的身影纹丝未动,狐尾轻扫间带起霜风,那些腥臭黏液瞬间结晶,叮叮咚咚坠落在了冰面上,仿佛塞外沙场的琵琶声声,杀意凛然。
画皮鬼不敢和他硬碰硬,加快速度就要从他身边一掠而过。
崔云心只是不紧不慢地用尾尖在地上一点,整片天台瞬间被无形的力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