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鸣,青色剑气呼啸而过。
剑修绷紧着下颌,抬剑直指崔云心:“妖物惑心!当诛!”
“我再说一次,”崔云心望着剑刃寒光,语气平静无波,“我根本,不会,魅惑术。”
随即转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道士,语气公事公办:“何道长,劳烦看一眼钉钉考勤,七点五十九分了,其他同事怎么还没到?”
舒恰晓高高举起一只手,像是课堂上抢答的学生:“报告科长!执行科出外勤的时候报废了一台无人机,泥絮大师说‘机魂也是魂’,然后就去给残骸念《往生咒》了!”
祁孤芳见被剑指着的崔云心没有任何反应,悻悻收剑归鞘:“……执行科最新的案子似乎和画皮有关,花前辈刚被隔壁执行科的科长请去做美甲顾问。”
“美甲顾问?”何厌深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案件现场发现的水晶甲片……”祁孤芳面容扭曲地挤出了几个专业术语,“需要分析建构弧度和延长甲形制,而花前辈是画皮鬼,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
崔云心走向自己工位的脚步顿了顿,琉璃寺那位逢电子设备报废必诵经的和尚,画皮鬼出身的顶级美妆大师……
青铜色的眸底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自己工作中最大的挑战可能不是“双方都很讲道理,但道理不在同一个次元”的人妖冲突。
而是这群癫得花样百出、各有千秋的同僚。
莫非这才是他真正的仙劫?
走到最大的办公桌前,崔云心发现他的真皮座椅上摊了只橘猫,四爪朝天露出粉绒肚皮,屋里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把它吵醒。
“这是谁家的猫?莫非也有编制?”崔云心眼尾微挑,望向近处的何厌深。
何厌深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闻言“噌”地又弹了起来,碰翻了案头的速溶咖啡罐。
他踉跄扑到桌前:“要命!这是监察科熊科长家的招财猫!怎么跑这儿来了!我这就......”
“且由它睡吧。”雪尾如流云横挡,堪堪截住何厌深试图抱猫的手。
霜色绒毛扫过腕骨,何厌深五指本能收拢,猝不及防之下,竟一把将那条尾巴抓了个正着!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摸到了十万伏特的高压电线,瞬间僵直。
他几乎能数清每根银毫颤动的轨迹,那些绒毛仿佛是活的,裹着霜雪凉意往指缝里钻,却又在即将触及掌心时化作春日柳絮,撩得他三魂七魄都跟着发痒。
好软……好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