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土地爷爷?”汪有骨欢快地摇着小尾巴,思考了一会儿,“不是哦,是我们自己取的。”
崔云心又问:“那是涂翁把你们养大的吗?”
“是的呀!”一旁眼巴巴的小白狗抢答道,“但我们不是土地爷爷生的,我们其实都是纸箱妈妈生的!”
纸箱……妈妈?
听着小狗略带炫耀的语气,崔云心眸光一沉。
想来这只是涂岳藓用来哄幼崽的说辞,真实情况,恐怕是这位老土地从庙门口某个被遗弃的纸箱里,捡回了这群刚出生、嗷嗷待哺的小生命。
——和他自己,何其相似。
垂眸掩去眼底暗涌,他若无其事地揉着小白狗颤抖的耳尖,并不打算戳穿这个温暖的童话。
等他们成长到能理解“纸箱不会生小狗”的年纪,也早已不会为这点事伤心了。
“汪有肉说很喜欢那个高中生,所以才会扑到她身上,那你们呢,你们喜欢那个人吗?”
汪有骨突然人立而起,第一个叫起来:“喜欢!她身上有种很熟悉的味道,闻着非常安心!”
小花狗低落地垂下尾巴,蔫头耷脑:“可是有肉跑得太快了,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扑上去了……”
证言一致,没有问题,从时间上来看他们也没机会串供。
崔云心把扭动着试图舔他下巴的毛团按下去,温和地继续问道:“你们还记得,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吗?”
狗崽们面面相觑,只有汪有骨犹犹豫豫地说:“大概在三年前?有几个红衣服的大哥哥,把我们从一个红色的、很烫的地方抱出来……”
和汪有肉、涂岳藓的供词完全吻合。
“好了。”崔云心忽然站起身,将怀里的汪有骨放在地上,毛团们乖乖地在他的身前排排坐,仰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去草丛里面打滚吧。”他弯着腰逗了逗最腼腆的那只毛团,“不必担心汪有肉,他很快就能回家了——当然,你们也是。”
话未说完,那只毛团就炸成了蒲公英绒球,崔云心直起身子,含笑看它骨碌碌地滚进同伴堆里。
这群小狗们一步三回头地跑远了,一直候在旁边的何厌深等到他们行完最后一次注目礼,才迈步走到崔云心身边。
他只能听懂崔云心说的话,至于狗崽们奶声奶气的叫唤声,何厌深顶多听出长短高低的区别。
虽然听不懂,但从狐狸科长的表情看,证据链已然完整。
“科长,有没有其他发现?”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