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映薇垂下眼睫避开周淮之幽暗的目光,迅速开门上车,车子扬尘而去。
何流忙跑了过来,嗓音焦灼,“周总!怎么样?那次捅您刀子的是她吗?!”
“是她。”
周淮之恶狠狠地盯着网约车的尾灯,眼眶红如充血,快把牙都咬碎了,“就是她,就是这个声音,我绝不会认错!”
何流又惊又怒,“那咱们快报警抓她啊!”
“报警有什么用?她在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没有一个摄像头拍到她的正脸,就算给她抓了,她矢口否认,你能有什么办法?”
周淮之垂在身侧的手发狠地蜷紧,“我记住她车牌号了,跟着她!”
网约车停在了夏宛吟家楼下。
夏映薇这一路头都阴沉沉,脖子也有些疼,她怀疑自己可能有点轻微脑震荡。但她没空管这些,想见妹妹的心胜过了一切。
她刚下车,就看到一道纤细柔和,又令她无比熟悉的身影,孤身一人站在门口等着她。
“宛吟……”夏映薇再难克制住思念之情,泪水夺眶而出。
“姐姐!”
夏宛吟唇瓣轻轻发抖,泪水漫过眼眶,迫不及待朝姐姐飞奔而去。
阔别多年,两姐妹用尽全力拥抱着彼此,泣不成声。
“宛吟……对不起……对不起……”
夏映薇哭红了的鼻尖抵在夏宛吟单薄的肩头,一遍遍地向她道歉,亦像是在忏悔,“是姐姐糊涂……都是我的错。这些年,我没有一天过得安稳,我经常梦见你,梦见咱们的小时候……我没有一天忘记你,放下你……”
“我也是。”
夏宛吟弯起泪影朦胧的杏眸,温柔地拍抚姐姐哭得抽动的脊背,“姐姐,我承认,刚开始,我确实有些怨你,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反而怨恨的是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对你说那么恨的话……
你只是想去追寻属于你自己的幸福而已,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更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太幼稚,太自私了,总希望你能按着我的意愿走人生路,却忽略了你的感受。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夏映薇闭上泪目,心底泛起剧烈的痛楚。
她没敢跟她说,这五年来,她嫁给江彧,过得很不好,很不好。
不是她怕没面子,怕让妹妹看到自己婚姻的失败,而是她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以宛吟的性格,她绝不会坐视不管。
宛吟自己的人生已经很难,她不想再给她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