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京心尖骤然一紧,立刻睁眼。
果然,裹着件白色毛衣的夏宛吟,纤细倩丽的身影正朝他这边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她每向他走一步,他心脏便往胸膛上重重撞击一下。
男人突兀的喉结滚了滚,绷紧青筋的大掌下意识地捂住震颤的心房处,无论如何用力,都抑制不住这强烈的心跳。
肖羿非常识趣,连忙开门下车,满面笑容地迎上去:
“夏小姐,新年快乐啊!”
“肖秘书,新年快乐。”
夏宛吟淡绯色的唇勾起温柔的笑,像融化冬雪的暖阳,不夺目,不明烈,却令人心里暖呼呼的,“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外面这么冷,大过年的在这里待着做什么?上楼吃点饭吧,喝点热茶也好。”
她温和的话语,傅时京都听见了。
他抿起薄唇,长睫隐忍地颤了颤。
之前,他那样对她,纠缠她,甚至折磨她,有时候会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了。
可是,她却仿佛把那些过往都放下了,并非软弱,并非她是个受虐狂,而是她生性善良,她灵魂的底色是慈悲。
她分得清大是大非,不拘小节,她知道他们之间虽有仇怨,但她也知道,他一次次帮她解围,救她于水火。
她不会耿耿于怀。
她的胸襟,像极了他的父亲。他忽然觉得他无比的狭隘,根本比不上她……
“啊……哈哈,我们怎么好上去打扰呢,夏小姐您太客气啦。”
肖羿乜了男人一眼,随即悄咪咪地说,“我劝了傅总好多次了,他不愿意上去啊,非要在这儿苦等,我也不知道我们老板怎么想的,他从中午到现在饭还没吃呢!他胃本来就不好,我真怕他饿出胃病来。”
“没吃饭?他怎么不回家去吃年夜饭?”
夏宛吟美眸一瞠,“大过年的,谁不跟家人在一起……”
肖羿无奈叹气,“唉,您有所不知,自打傅先生过世后,我们傅总从小就被家族排挤,好不容易熬到长大,他十来年里有大半都是自己一个人过,他不愿意和傅家人在一起,包括夫人。傅总他看着好像一堆亲人,有爷爷奶奶,有母亲,但其实,他内心无比孤独,没人懂他,他也不愿意别人走进真实的他。他觉得,那些他不愿让人知的部分,是他的弱点。一个家族未来的继承者,不该有弱点。这各种艰辛苦涩,有谁知道呢。”
夏宛吟呼吸发紧,她没想到他过得这样凄凉。
她心口涩然,也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