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死寂。
西南边境的热带雨林里闷热潮湿,空气沉得让人透不过气。周围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听不到其他动静。
“不穿军装……穿便衣。”
糖糖稚嫩的声音在林子里散开。
陆战霆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旁边的几名特战队员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不穿军装,年轻,又在这片边境深谷里。
这几个特征放在一起,指向的只能是同一种人——缉毒警察。
在这条边境线上,他们不能穿军装,不能公开身份,甚至牺牲后连墓碑都不能立。
陆战霆眉心紧锁。
这片山谷里倒下的,不止李牧远一个。
边境禁毒几十年,在这条布满暗堡和雷区的密林小道上,不知道有多少年轻警员换上便衣走进来,就再也没能走出去。
档案里那些“失踪”和“搜寻未果”,在这片深谷里,都是一具具没能带回家的遗骸。
沈星野抱着战术急救箱,手臂收得很紧。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十八年前同样倒在边境密林里,连一张穿警服的正脸照都没留下。
“糖糖。”
陆战霆蹲下身,把声音放得很轻。
“他们……都在哪?”
糖糖眨了眨眼,指着前方一条长满青苔的陡峭下坡路。
“大哥哥在前面走。”
糖糖小声说:
“大哥哥说,让糖糖跟好他,踩着他的脚印走,不要踩歪了,歪了会掉下去。”
林晚秋身子晃了一下。
她站在糖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背着医疗包,顺着糖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只有一片腐烂的泥地和几截断木桩,什么都看不见,空气里全是落叶腐败的腥味。
但她知道,李牧远就在那里。
那个说任务结束就回来看婚纱的男人,正在前面踩着泥泞给他们带路。
在糖糖眼里,那个穿深色夹克的年轻哥哥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回头看一眼。他的目光掠过队员,最后停在林晚秋身上。
他站在一棵大树旁,抓了抓寸头,像平时那样笑了一下,确认林晚秋有没有踩稳脚下的烂泥。
林晚秋没说话,踩着深陷的泥地跟了上去。虽然眼前只有一片潮湿的林木,但她的步子没有半点犹豫。
“赵小满。”陆战霆低喝一声。
“到!”
赵小满端着枪快步跟上,护在糖糖身侧,一只手扶着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