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将两只手镯收进布袋,揣在怀里,又对着铜镜整了整衣襟,便推门出去了。
她来到十里铺门前四处瞧了瞧,门脸不大,位置也不算很好,比起济安堂,这铺子瞧着还要寒酸几分。
果然不起眼,放在这条繁华的长街上,就像是锦绣堆里埋着一块灰砖,任谁走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掌柜,四十来岁的模样。
见姜墨进来,掌柜连忙起身,堆出一脸笑来:“姑娘,当东西?”
“嗯。”姜墨走到柜台前,从袖中摸出那只寻常的镯子,递了过去。
掌柜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拿手指在镯面上蹭了蹭:“姑娘,您这东西不大好啊,水头差,色也不正,最多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姜墨皱起眉来,一脸不满:“什么?就这个数?你打发要饭的呢?不行,再加点。”
掌柜赔笑道:“姑娘,这已经是最大的价了,再高我们铺子就得赔本了。”
姜墨啧了一声,故意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又往袖中摸了摸,掏出第二只镯子,从窗口递了进去。
“我还有一件,两件一起出,你再看看,一共能给多少?”
掌柜接过那只碧绿的翡翠镯子,起初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他将镯子凑到窗前透进来的天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他那双眼睛就睁得越大,越看,他那张脸上的惊色就越浓。
“这……这……”他抬起头来,声音都变了调。
“姑娘,您这镯子……这水色,这亮度,这是上好的翡翠啊!”
“那是自然,不然我来你这当铺做什么?两个一起出个价吧。”
掌柜低下头去,摸出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通,又翻出一本账册对了半天,最终在一张纸上写了个数,递了过来
姜墨接过来一看,撇了撇嘴。
“太低了。”
“姑娘,这已经很高了。”掌柜急得搓手。
“出了我们十里铺,再没有别家能给您这么高的数了。”
“不信。”姜墨摇了摇头,将那张纸推回去。
“你们这铺子这么小,还能给出比万烬楼更高的价?万烬楼可是汴京内数一数二的当铺。”
掌柜一听这话,腰板忽然挺直了几分,脸上浮起一层骄傲的神色:“姑娘,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十里铺,可是墨棠阁的铺子。”
姜墨面上不动声色,故意做出一副懵懂的模样:“墨棠阁?就是那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