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昭从萧承恩的院子里出来,没往书房走,径直走向了栖云居。
他走得很快,脑子里回想着,方才炽言回来复命时说的那些话。
“殿下,属下按您的吩咐去查了,今日围济安堂的确实是拓跋钧邑的人,可后来事情出了变故,有个蒙面女子站出来替济安堂解了围,据说那女子医术了得,三针下去就把一个中了毒的人救活了,围观的百姓都叫她神医。”
“神医?什么样的女子?”他当时问。
“回殿下,属下问了几个在场的百姓,都说那女子身量不高也不低,穿着一件素色衣衫,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说话不急不缓的,胆子大得很,面对拓跋钧邑那帮人一点都不怵。”
身量不高也不低,素色衣衫,面纱遮面。
“何时?”
“大约是未正时刻。”
“从这里走到到沈府大约几时。”
“大约一刻钟?”
对上了都对上了,和他出门的时间一样,他出门,姜墨进门,虽然差了一段时间,但这路上要抛去姜墨逗留的时间。
沈昱昭当时站在济安堂门前的空地上,看着地上残留的脚印和凌乱的痕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那女子应该是姜墨,她的医术竟如此了得?
这个念头落进脑子里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他想起今日出门时在府门口撞见她,她穿着那件素色衣衫,低着头匆匆往里走,他问她去哪了,她只说“出去了一趟。”他没有追问,因为当时他一门心思都在拓跋钧邑闹事这件事上。
可现在回过头想,她那双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去了济安堂,她救了人,她一个人面对几十个岐北军,面不改色。
随后他回到了沈府径直走到栖云居。
福月正蹲在廊下整理药包,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他,连忙站起身:“殿下。”
“姜墨呢?”
福月愣了一下:“姑娘?姑娘方才去找她朋友了,说不用奴婢跟着。”
“朋友?”
沈昱昭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想到了什么,转身便走。
他几乎是疾步走回那条通往隐蔽院落的小径,穿过那片茂密的花木,远远听到隐约还传来说笑声。
他站在院门外听了一耳朵,是姜墨的声音:“你这棋路也太刁钻了,方才那一步怎么看都是死局,你居然还能给我绕回来……”
然后是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你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