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利用了。
拓跋钧邑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头大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粗又哑,听不出是怒是笑,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好。”他拍了拍手,看向姜墨,那双眼里竟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有两下子。”
他又转头看向栾川,语气里那股蛮横之气已经褪了大半:“小兄弟,好好感谢这位姑娘吧,若不是她,今日你们济安堂可就说不清了。”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群岐北军抬起担架,扬长而去。
姜墨看着他们走远,绷了许久的脊背才慢慢松下来,她转过身,对着周围仍在围观的百姓扬声道:“诸位,今日之事就是个误会,与济安堂没有半点关系,济安堂开门行医,向来凭良心做事,大家尽可放心来抓药看病!”
围观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好!姑娘临危不惧,真乃神女也!”
“这样的人都来济安堂拿药,咱们往后更放心了!”
姜墨听着这些夸赞,心里却咯噔一下。她赶紧趁着人群未散,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从侧门绕回了济安堂。
摘下面纱,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觉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鸢尾凑上来问道:“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兄弟中的是赤鲢霜,赤鲢霜是岐北军中的禁药,外人根本弄不到,是他们内部出了内鬼,那个内鬼选中了济安堂做靶子,引拓跋钧邑来闹事。”
她顿了顿,冷笑了一声:“好一个一石二鸟,既毁了济安堂,又让拓跋钧邑背上以军欺民的骂名。”
栾川和鸢尾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那主子觉得,幕后之人会是谁?”
姜墨没有立刻回答,忽然想起方才人群中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是一个商人打扮,刚才她就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先别急着查。”她终于开口。
“今日的事,沈昱昭一定会知道,以他的性子,岐北军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不会坐视不理,我们等着看他的反应便是。”
她看着栾川说道:“如今济安堂的名声是保住了,接下来便是趁热打铁,你让谢医师这几日辛苦些,多接诊,把口碑立得更稳,至于幕后那个内鬼……总会有露出马脚的那一日。”
栾川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姜墨突然想起来什么低声问道:“近几日关于墨棠阁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有。”栾川的神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