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带着几分撒娇的腔调
姜墨愣住了,那是姜婉月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半张脸去,透过交错的枝丫,她看见了,姜婉月正站在一丛矮墙边,面前立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生得白净,衣着体面,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正拉着姜婉月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那男子低低笑了两声,不知又说了什么,姜婉月便轻轻捶了他一下,两人竟是打情骂俏起来。
姜墨的脸微微发白。
她慢慢缩回身子,轻轻拉了拉福月的袖子,无声地退了出去。
一直退到听不见那两人的声音了,福月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姑娘……表小姐她,她竟……”
“嘘!”姜墨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福月赶紧捂住嘴。
姜墨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姜婉月在外头有私情……这若是让伯父知道了,姜婉月算是完了。
姜墨忽然觉得心头一亮。
这个把柄,或许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她将这份意外之喜收在心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拍了拍裙摆上沾的枯叶:“走吧,找路回去。”
可这清音寺的后院着实大得出奇,两人七拐八拐,越走越偏,别说回客舍了,连个僧人都没碰见。
日头偏西,山间的光线渐渐暗下来,林间的风也凉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姑娘,这路好像不对……”福月的声音已经带了颤。
姜墨正要说话,脚下的步子忽然顿住了。
前方不远的石阶旁,赫然卧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男子,一身衣服早已被血浸透,看不出别的色,那人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他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指缝间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的血。
姜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男子像是听到了脚步声,艰难地掀开眼皮,一双浑浊的眸子费力的聚焦在姜墨身上,嘴唇动了几下,发出极微弱的声音
“救……救救我……”
福月脸色煞白,一把拽住姜墨的袖子,拼命摇头:“姑娘,不能救!这人看着就不是寻常百姓,万一惹上麻烦,咱们快走吧……”她压着嗓子急急道
姜墨站在原地,望着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她觉得福月说得对。
在这汴京城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