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会再走正路追来。”他说,“我们下井,他未必能立刻摸到这里。不过下面到底有什么,谁也说不准。你们两个先下去探?”
他问的是何曼和封尚杰。
封尚杰没说话,只把刀背往肩上一搭,走到井边,直接探下半个身子,用脚踩了踩第一道石坎。
片刻后,他回头,语气很淡:“能走。你们把绳子放下来,我们两个先下。”
金凡和孙小小立刻动手,把绳子的一端固定在井口一块极重的断柱上。顾执看了一眼,还是不太放心,又让陆九幽多绕了两圈,最后打了个极结实的双结。
何曼和封尚杰先后翻身入井,贴着井壁上的石坎,一点一点向下。
井口很窄,两个人只能一前一后沿着石坎转下去。没过多久,从上面看去,就只剩下两点极小的手电光,在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缓慢晃动。
顾执半蹲在井边,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两点光,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匕首柄。
林晚也蹲在他身旁,小心朝井里看了一眼。
井下那股冷气直直扑上来,贴在她脸上,冷得像一只冰凉的小手在眼皮上按了一下。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随即又忍住,没有再动。
足足过了好一阵,耳麦里才终于响起何曼压得极低的声音。
“下来了。这里是个圆堂,地上全是水膜,很薄,不深。四面都有回声,像……以前听潮的地方。”
她停了一下。
紧接着,封尚杰的声音传来:“下来吧,我们守着。别一个一个下,绳子放两段,三人一组。”
陆九幽和金凡很快在井口分好人。
顾执把苏清瓷、林晚和孙小小放在中间,自己和陆九幽一前一后照应。
绳子很细,却韧得出奇。人攀在上面,就像贴着一根冰凉的铁线,一节一节往下挪。井壁上的石坎窄得只能容下大半个脚掌,每下一阶,膝盖几乎都要在湿漉漉的石壁上顶一下。
林晚手心全是汗,抓着绳子一点点往下。苏清瓷就在她下面,隔一会儿便抬手托一下她的脚跟,免得她踩空。
直到所有人都落到最底部,他们才发现,这下面的空间比刚才从井口判断的还要大得多。
这里就是“听潮堂”。
整座圆堂的地面平得惊人,比上面的石坪还要平整,表面像蒙着一整层极薄、极清的水。
水只没过鞋底,却一直在动。
无数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水流,从四面八方缓慢朝中央汇去。人站在其中,脚下仿佛踩着一面铺满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