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是在所有人都忙着准备东南亚之行的空当里,把那台原型机造出来的。
她没跟任何人说具体进度,只是每天在研究所和别墅之间来回跑。白天泡在实验室里跑数据,晚上回到别墅,就把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箱拖到客厅角落,盘腿坐在地板上,拿着螺丝刀、焊枪,还有一堆顾执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微型零件,一点一点往里拼。
她导师从京城发来了好几封加密邮件。每一封邮件后面都附着一大堆修正公式和校准参数,字迹潦草,却很有力,和原型机外壳上那些手写标签是一个路数。沈知言组装时一旦遇到拿不准的地方,就停下来给导师发邮件。等回复的时候,她也不闲着,继续低头焊下一块电路板。
何曼每次路过客厅,看见她盘腿坐在地上焊零件,都会给她端一杯咖啡,轻轻放在旁边。
沈知言从来不马上喝。
她总是等那杯咖啡彻底凉透了,才伸手端起来,一口灌下去,然后继续低头焊下一个接口。
有时候,她会对着原型机自言自语。
“这个滤波电路的增益参数不对。”
“导师上次说的那个共振频段偏移量,应该用在这个节点上。”
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很短地“嗯”了一声,像是脑子里某个卡了很久的死结,终于被她自己一点点拆开了。
何曼后来私下跟陆九幽说,沈博士工作起来完全像变了个人。平时话就已经不多了,但至少别人问一句,她还会答一句。到了这种状态,连端到手边的咖啡都能放凉了才想起来喝,说明大脑里的缓存已经被全部占满,外界信息基本进不去了。
到了第七天傍晚,沈知言终于把最后一个剑池符文贴片贴在原型机外壳上。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然后对所有人宣布:“装置完成了。”
她把原型机放在茶几上,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全貌。
那东西并不大,大概只有一本精装书的尺寸。外壳是银灰色合金材质,表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剑池符文贴片。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排列却极为讲究,和她当初在剑池档案室里扫描下来的那套共振阵法简化版完全一致。
外壳侧面嵌着一排微型灵能脉冲发生器。那是她去南岭禁地之前给顾执做的那批脉冲传感器的升级版,功率更大,频率也更精准。
装置正面有一块很小的触摸屏,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封印反馈回路的模拟数据。背面贴着一张手写的校准公式表,字迹是她导师的。每一行都标注了对应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