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渡的刀尖对准顾执腹部的气海穴,整个人再次前冲。这一次他的启动比刚才更快,快到他身后的术士还没来得及激活下一张黄符,他的人已经掠过了报废车壳之间的狭窄通道,直刀在前,身形在后,刀尖破开空气的尖啸声在拆解厂里来回震荡。
顾执往左前方斜跨一步,匕首横在身前格住直刀的刀锋。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溅开的同时他感觉到虎口一阵发麻,对方的刀速比刚才又快了半分。燕渡不等他站稳,第二刀紧接着从右下斜挑上来,刀锋划过的轨迹不是直线,是一条极陡的弧线,从顾执的右膝外侧斜挑向左肩。顾执仰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去,在冲锋衣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切口。第三刀紧跟在第二刀之后,没有任何停顿,直刀从左上斜劈下来,顾执用匕首格住,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一辆报废面包车的侧门上,生锈的铁皮发出沉闷的巨响。
燕渡的攻势没有停。他的直刀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每一刀都咬在顾执防守最薄弱的位置上。第四刀斜劈右肩,第五刀横斩腰侧,第六刀直刺心口。顾执连续格挡了这三刀,每一次刀锋碰撞都让他的虎口裂开一点,鲜血从手套缝隙里渗出来,沿着匕首护手往下滴。他的右臂已经开始发麻,那不是普通的疲劳,是肌肉在高强度连续冲击下产生的暂时性痉挛。
“你的刀法很稳,但稳不等于快。我的出刀速度比你快三分,每一轮我都能多砍一刀。这一刀你可能架得住,再往下几十刀,你的手臂就会先撑不住。”燕渡说着第七刀已经到了,从右上斜劈下来,力道比前六刀更沉。顾执格住这一刀时,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撞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用左手撑住地面,匕首架在头顶挡住燕渡的直刀。两把刀在半空中较着劲,刀锋之间火星不断。
何曼在侧面看到了这一幕。她想往这边支援,但术士的阵法把她牢牢牵制在报废轮胎堆附近。那老道在轮胎堆周围布下了至少三层叠加的防御阵法,每一层都由数张黄符维持,绿色的灵光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张若隐若现的网。何曼用匕首劈开了第一层阵法的边缘,但第二层立刻补上,把她重新逼退了好几步。那些从符纸上射出的灵能锁链像活物一样追着她缠,她每往前推进一步都要消耗大量体力去斩断那些无处不在的绿色光丝。
“这老头的阵法不是攻击型的,是困人型的。”何曼在心里快速判断着,侧身避开一道从头顶落下的灵能锁链,反手用匕首将它钉在地上。锁链在她刀尖下挣扎了几下化为一股青烟消散,但术士已经又激活了两张新符,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