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时,指尖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颤动。那种颤动并不来源于不安,而是一种过于集中注意力之后的自然反应。
她的吻从额头开始。
很轻。
像是落下一片羽毛。
然后是眉心,鼻梁,颧骨,嘴角。
每一个点都没有跳过,也没有遗漏,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严肃的仪式。她不是在索取什么,也不是在证明什么,而是在确认。
确认这个人确实在这里。
确认他确实没有离开。
确认她说出口的那句最重要,并不是在会议室里一时冲动的情绪表达,而是可以被时间反复验证的结论。
顾执一直没有闭眼。
他看着她。
苏清瓷也没有闭眼。
她在每一次抬起头的时候都会和他对视一下,像是在通过这种短暂的确认,确保自己没有偏离轨道。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往下沉。
城市的灯光在远处微微闪烁。
直到第二次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点极淡的青色。那种青色像是墨水在水里慢慢稀释后的状态,还没有完全成型,却已经有了清晨的轮廓。
远处淮江的方向传来第一班运沙船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穿透夜与昼的交界。
苏清瓷伏在他胸口。
呼吸有些急促,但在慢慢平复。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手臂那道早已淡去的灵能灼痕上,那是某次战斗留下的痕迹,如今只剩下浅浅的印记。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点微凉的皮肤。
像是在确认另一个层面的真实。
他们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
空气里有一种湿润的温度。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风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轻轻掠过皮肤。
苏清瓷打了个寒颤。
顾执把薄被往上拉了一点,把她整个人裹住,然后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睫毛上还有一点未干的湿意。
她看着他。
然后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顾执。
她叫他。
嗯。
再来一次。
他说,你明天要上班。
她的回答很简单。
我自己开车。
那种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撒娇的成分,就是陈述事实。
顾执没有再说什么。
第三次发生在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