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注意到她的无名指和小指始终微微翘着,那个角度不是茶道该有的角度,是为了在任何瞬间迅速放下茶壶腾出右手。
“你那个小助理不在?”顾执端起茶杯闻了闻,没喝。
“她在外面晒太阳,今天天气不错。”何曼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抬起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在茶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比上次更柔和,但顾执知道这种柔和是调过的,和咖啡的烘焙度一样,精确地控制在一种让人放松警惕的区间里。
“你约我来,不只是为了喝茶。”顾执说。
“当然不是。”何曼往椅背上靠了靠,右手食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然后开口了,语气从刚才的闲谈忽然转成了一种更正式、但并不咄咄逼人的商务腔,“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曼,但这个名字你不用记,因为不是真的。我代表的组织叫血玫瑰。我们做很多业务,其中最主要的一项业务是解决那些明面上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杀手,但我们不只是杀手。我们也是情报商、中间人、以及偶尔的雇佣兵。”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给顾执时间消化。但顾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也不意外,继续说下去。
“大概两周前,我们收到了一份委托。委托人身份我不能说,但可以告诉你委托的内容。委托人要求我们找到一个人,这个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男性,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精通古武和上古失传医术,性格低调,可能在江海市老城区一带活动。委托人没有提供姓名也没有提供照片,但他提供了一项非常具体的特征。他在寻人委托里附了一份体检分析报告,报告里记录了一种特殊的生理指标,那是一个人在静脉被缝合之后,四十八小时内伤口边缘的毛细血管自动对接、新生组织在缝合线上生长、愈合后疤痕完全消失的现象。他说这是失传的上古嫁接术,当世没有第二个人会。”
她把茶杯放下,看着顾执的脸,语气很轻但很稳。
“委托人找的就是用这种手法缝合过伤口的人。根据我们近期的调查,江海市异管局特别行动组组长陆九幽在城西废墟受伤的那天晚上,曾被一个路过的年轻人救了一命,使用了这种针法。整个江海市会这种缝合术的人只有一个,住在老城区城中村老小区702室,在一家叫半山咖啡的店里打工。姓顾,叫顾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错,是正经的古树普洱,回甘很快。他放下茶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