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几下,声音又哑又弱:“好多了……大哥。我这是……怎么了?”
巴根忙不迭地解释道:“还好意思问?昨天你发高烧,人直接烧昏过去了。我和侯三把你送来的。人家白老先生为了你,一大早就赶过来了。要不是老先生这一手针灸,你现在还不定什么样呢。”
李越听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给老先生道谢。可胳膊一撑,身子才离了床半寸,眼前便是一阵发黑,又软软地倒了回去。白老先生忙抬手在他肩上虚虚一按,温声道:“醒了就好。先别急着起身。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这一番折腾,没个两天缓不过来。”说着,又将他身上的被子掖了掖,顺势把胳膊放平了。
侯三这时又不安分了,凑到白老先生跟前,笑着试探:“老爷子,我看刚才那什么丸就挺好使。我越哥又不差钱,要我说,就别开那苦哈哈的汤药了,您把那丸药给他多拿几丸,吃着也省事,效果还好。”
白老先生斜了他一眼,拿起放在床头的那只空药盒,在侯三面前轻轻一晃:“你当这是糖豆子呢?想拿几丸拿几丸。这药性猛,多一丸便伤一分正气。病势去了,还当以汤药温养,哪能一味峻补?半吊子都算不上,就别在这充内行了。”
侯三被说得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敢吱声,只嘿嘿一笑,把话头给咽了回去。
一上午又是诊脉又是行针,着实把老爷子累得不轻。收针的时候,白老先生扶着床沿才缓缓站起身,拿手背在额上抹了一把,那几根手指头都微微打着颤。到底是上了岁数的人,平常在自己那方小院里养着,哪里还能跟年轻时候似的连轴转。可今天这趟,他愣是没推,只因为躺在这儿的人是李越。
看李越醒了,精神也缓过来不少,白老先生便不再多待。他走到侯三跟前,把药箱往他手里一递,喘了口气道:“爷们,这边暂时也没我什么事了,还得麻烦你送我一趟。回去我给李越兄弟配上两副中药,回头再取回来给他煎上。”
侯三答应得挺痛快,把药箱往肩上一背,比得了什么美差都上心。他正要跟巴根打个招呼往外走,巴根却像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似的,连忙开口问道:“老先生,您先别急着走。我妹夫现在这个情形,您看是留在医院里,还是回家调养得好?”
白老爷子扶着门框想了想,才缓缓说道:“如今李越兄弟这光景,在家和住院差别不大。真要说起来,回家还方便些,煎药、吃饭、换洗衣裳,都顺手。再说医院这地方,夜里阴气重,人来人往的也杂,反而养不住神。他这病,追到根上,其实也是心病的一种。老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