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侧过头,拍了拍侯三的肩膀,语气和善:“我听说过你小子。小机灵鬼一个。不错。以后好好干。你们这个年纪,将来的前途,都不可限量。”
侯三一听这话,立刻敛了笑,站得笔直,郑重道:“您放心,我这一辈子,一定踏踏实实跟着越哥好好干,绝不辜负他对我的提携。”
大伯听了,却摆摆手,笑道:“年纪轻轻,只要肯努力,也不一定非得跟这小子胡闹。天高海阔,你们都还年轻。”
这话明着是夸侯三,暗里却是把李越给捎带上了。侯三听老人这么说李越,自己一个当兄弟的,还真不好接话。若是顺着老人说,那便是说李越不成器;若是驳了老人,更不像话。他眼珠一转,最后琢磨出个绝招,来一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他咧嘴笑了笑,也不言语,端着茶壶,转身给李越他们续水去了。
屋里多了两个外人,大伯倒也没再继续之前的话头。李越和巴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交换了一个暂时安全的眼神。许老板这会儿却郁闷坏了。他坐在角落里,看着侯三又是端茶又是续水,把两个老人伺候得妥妥帖帖,心里这个悔啊——自己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怎么就没抢着拎起水壶,给老人敬杯茶呢?多好的表现机会,生生让侯三这小子给抢了先。
正搁那儿暗自懊恼呢,大伯的目光悠悠转向了他,乐呵呵地开口了:“小许啊,羊城那边,可比咱北方暖和不少吧?你这一年到头在哈城,可还习惯?”
许老板这一会儿正走神呢,满脑子都是我怎么就没去倒水。突然听到老人点他的名,登时就是一个激灵,屁股跟被针扎了似的,噌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腿并拢,比头回见老丈人还紧张,连声道:“习惯!习惯!”
看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大伯笑着往下压了压手,语气里透着长辈特有的温和与宽厚:“坐坐坐,咱就是随便聊聊天,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许老板这才讪讪地坐了回去,可脊梁骨还是挺得溜直。大伯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又缓缓放下,继续说道:“你放着南边的好日子不过,愿意跑到东北来发展,说不准也是个好事。羊城的经济,眼下是比咱东北活泛,可咱东北的工业基础,在全国也还是数得上的。几十年的底子,不是一朝一夕能攒起来的。只要路子走对,有朝一日,东北肯定也能名列前茅。你这一步,我看没走错。”
老爷子又陪几人聊了好一会儿,从东北的冬天说到四九城的庙会,又说到巴根小时候的淘气事。正说到兴头上,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