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能走到今天,那自然不是傻子。他立马笑着把话接了过去,语气里满是理解和保证:“兄弟,你这话说得外道了。大山这小子以前就帮我跑过腿,我见过好几回,人挺灵光,办事也实在,是个好苗子。建设虽说没深交过,可小伙子那身板、那精气神,看面相就不是吃闲饭的。这俩人到了我那儿,我指定另眼相待,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怎么交给我,我原样给你带出来。”
李越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再想想其他也没啥漏的了。进货出货的渠道抓在自己手里,钱款账目别出什么岔子,基本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再说还有巴根在后头镇着呢,出不了大乱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闲篇,无非是哈城地面上的一些人事见闻,谁家的买卖最近起来了,谁又栽了跟头。正说着,茶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紧跟着图娅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柔柔的,带着几分催促:“越哥,你出来一趟。”
李越朝老金歉意地笑了笑,告了个罪,起身推开椅子走了出去。图娅正站在门口,见他出来,忙把他往旁边拽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你就知道带人家躲在屋里喝茶,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马上到中午饭点了,人家老金大哥大老远跑一趟,头一回来咱家,你也不说安排顿饭?让人家空着肚子回去,像什么话!”
李越听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图娅的手背,语气轻松地回道:“那急啥?等会儿我跟老哥去外面找个馆子,点上几个菜,喝两盅,不就得了?家里灶上也没准备,现做也来不及。”
这话被屋里的老金听见了,他立马放下茶碗,起身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冲两人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而坚决:“不的兄弟,咱不去外头,今儿个就搁家吃。家里吃啥我吃啥,我就爱这一口家常饭。去馆子那是应酬,回家里吃才是拿我当自己人。”
图娅听后立马笑着回绝道:“那哪行!金大哥您可是贵人,头一回登门,哪能让您跟着我们吃粗茶淡饭。家里今天中午就是窝头咸菜,外加一锅白菜炖粉条,都是庄户人家的饭食,您肯定吃不惯。”
老金一听,眼睛反倒亮了,把围巾往椅背上一搭,搓着双手,笑得跟个老顽童似的,连声道:“弟妹,你还真别这么说。我还真就好这一口!平常在外头应酬,不是大鱼大肉就是山珍海味,吃得我这一身肥膘都快腻出水来了。早就馋窝头咸菜这一口了,今儿个你可得让我解解馋。再说你家灶房那大铁锅炖出来的白菜粉条,肯定比饭店里的香。咱就说定了,今儿个我就在家吃了,你可别赶我走。